王舟

不回复是因为话废,其实超喜欢你们的评论的,被夸了能抱着手机在被窝打滚三圈嗷嗷直叫失去理智的那种。
梦想是有个绑定画手。
Q2374164288,欢迎扩列唠嗑。

[全职辩手]被驱逐的辩手(上)

校园法庭概念来源于 小说《第一辩手》。又喜欢这本书又喜欢全职的我试着把他们糅合到一起写着试试。剧情为全部原创。

本故事为剧情向,和原著故事线大致相符合,也有自己修改的地方,本质上没有特定的主角。这一章也是原著中对应叶修一开始和嘉世关系的一章,于是命名为[被驱逐的辩手],视角暂时为黄少天。

本故事开头部分有轻微喻黄,纯属我的个人偏好。两个人在暧昧和兄弟情边缘来回试探,但其实主要走剧情,感情戏不多,不喜欢可以跳过开头部分。

敏感词是在手动找不到了用机器找的。希望不会影响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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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那年,黄少天因为被喻文州叫“少天”而一世英名毁得稀巴烂。


事情的起因是某一次成绩表上喻文州的名字赫然架在了黄少天的头顶。黄少天眼皮跳了一千下然后对大家说“who care”这件事才算过去。


但这事儿谁真的不care谁就是大傻圌逼,那段时间黄少天很是头悬梁了一阵,本着“为成绩痴为成绩狂为成绩框框撞大墙”的精神,半期考试黄少天终于扬眉吐气——又拿了个第二。


成绩榜下,秋风萧瑟。黄少天插着腰,宣布自己这些天每晚熬夜打游戏忘了学习,还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试图显得很有说服力。


 


那天晚上黄少天梦见了喻文州,喻文州还是那副一成不变笑眯眯的表情,看见了黄少天和平时一样正常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走上了就对黄少天的脸左右开弓扇了好多巴掌。这个梦太惊悚了,把黄少天活活给吓醒,醒来还疼地捂脸。


黄少天危机感加重了,他发现老师表扬他成了表扬喻文州顺带的,就连偷偷瞄他的妹子开始叛鐉变偶尔去瞄喻文州了,完蛋了再不行动荆州要没了。


14岁那年面子真是比什么都重要,本来就矜骄气傲的少年更是如此。于是黄少天真的开始行动了——喻文州不喜欢上体育课,黄少天每次牵起喻文州的手就说“老师我们要一起跑八百米”,喻文州喜欢喝豆奶黄少天就凌晨五点起来去早点摊把豆奶买光,喻文州喜欢自己一个人吃饭黄少天就非要跟着一起去。


总之,正面刚不过恶心一下喻文州也给黄少天带来一些心里安慰,喻文州像缺心眼儿一样愣是没有发现他是故意的,八百米没跑下来还跟他道歉。


但让黄少天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事情就因为这样而发生了。


 


喻文州讨厌吃肉包,偏爱菜包,于是某天黄少天路过早点摊就买了五个肉包去学校放进了喻文州的书包里。想了想还拿出笔写了张“一个爱你的姑娘”的便利贴放进去,心里估料着这双管齐下能让喻文州恶心地吃不下午饭。


教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喻文州也来了。黄少天暗中观察:喻文州坐下,喻文州打开抽屉,喻文州脸色变了,喻文州——把包子直接砸给了不远处吃瓜的黄少天。


喻文州砸地不轻,黄少天愣了。


喻文州回头,说:“少天,别闹。”


原来喻文州从不缺心眼,哥俩好的戏码结束了。


 


至此喻文州不再陪黄少天耍那些小把戏。黄少天在他的包里放蛾子,他就面不改色地拍死。黄少天把他板凳搬走,他就搬黄少天的来坐。更可怕的是,每次对付完黄少天之后,还要加上一句——“少天,别闹。”


喻文州可不是带着亲昵的口气说的,他眉眼微微挑起,笑容里面藏着掩密的冰霜。可黄少天听得出来,其他同学可听不出来啊,还跟着喊。后来喻文州一开口“少天”,周围的同学就会笑嘻嘻地接上“别闹”。大家都开始叫黄少天“少天”,黄少天气的想撞墙,要知道以前同学们都是喊他“老大”或者“班长”的,现在一点都没有了当初的霸气威严。更难受的是这称呼还是喻文州起的,而且似乎有要跟随他高中三年的架势。


喻文州真是段位比他高,杀人于无形之中,心脏啊心脏——黄少天挠墙。


 


两人又成了平行线,主要因为黄少天故意躲着喻文州。黄少天捏起笔开始努力学习,打个红buff再和喻文州斗比较稳。高一下期的时候,两个人的名字开始交替出落在第一名的榜单上。


 


本来两个人的故事应该告一段落了,只等二圌十圌年后再相逢在交杯换盏间再把这事儿当笑话讲,但命运之神的手和以往每一次一样不讲理地波动了两个少年的弦。


 


那是一个有点闷热的下午。黄少天在柏油路上吃着滴水儿的冰棍。叮铃铃郑轩一个电话就叫他去看戏了。本着有戏不看非君子的原则,黄少天边走边问到底怎么回事。


“校园法庭啊,最近很火的,你不知道吗?”电话那边郑轩嚷嚷。


“知道是知道,但这不是欧美那边的玩意儿吗,什么时候传到我们这旮旯来了?”


“中国的官网都建好几个星期了,好几家学校已经有开始的庭审啦。哦对了,这次辩护方没有辩手,我一初中同学正着急着找有没有人可以替呢,要求特奇怪,得没有当过辩手。我记得你初中的时候还参加过辩论队呢,寻思也应该会感兴趣,就打电话问问你要不要……”


“行啊,懂我!我马上来!”


校园法庭由欧美起源,顾名思义是有学生主办的法庭。黄少天听说欧美那边搞得还挺像模像样的,通过正式的审判甚至可以改变校规。和辩论赛有点像,赛队(每队4人)参与。各参赛队中的4名成员,分为主辩、一辩、二辩、三辩手;并按此顺序,由辩论场的中间往旁边排列座位。其中,主辩主要是阐述本方观点,一二辩主要是针对本方观点,与对方辩手展开激烈角逐,三辩来总结本方观点。但和辩论赛不同的是,校园法庭更接近于法庭系统,可以要求证人出席,提出异圌议,并有最终的审判结果。


黄少天登录了中国校园审判的官网。这是一个很新的网站,但是运营良好,有不少活跃的人。其中有不少视频和科普。黄少天很快发现还有一个“最梦幻发言”的板块,记录了每场庭辩最有意思,最打动人,最犀利或者最好笑的话。


黄少天浏览到几个很有意思的——


 


案例一:


辩护方除了主辩外全部缺席。


辩护方主辩:“呵呵,我队友马上就快到了,到时候我们齐心协力,我们挥一挥手你们就完蛋。”


十分钟后。


辩护方主辩:“我队友只是堵车了,马上就到!到时候你们全部完蛋!”


半小时后。


辩护方主辩:“我队友,呜呜⋯⋯马上就⋯⋯呜⋯⋯到了⋯⋯你们⋯⋯肯定完蛋⋯⋯”


起诉方一辩:“算了,看着太可怜了,让他赢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想胜诉把广播体操从七彩阳光改成舞动中国这种题目。”


起诉方二辩:“什么?!你这个叛徒!这是我起诉的啊!舞动中国比七彩阳光少了足足半分钟啊!!”


 


案例二:


辩护方一辩:“起诉方的观点就像生物这个科目简直就是天理难容,怎么会有这么鬼畜的科目在理科!世界上难道还有真正喜欢生物的人么?!”


起诉方二辩:“基因的自圌由组合定律——两对等位基因控制的两对相对性状的遗传现象:具有两对相对性状的纯合子亲本杂交后,产生的F1自交,后代出现四种表现型,比例为9:3:3:1。四种表现型中各有一种纯合子,分别在子二代占1/16,共占4/16;双显性个体比例占9/16;双隐性个体比例占1/16;单杂合子占2/16×4=8/16;双杂合子占4/16;亲本类型比例各占9/16、1/16;重组类型比例各占3/16、3/16⋯⋯”


辩护方一辩:“卧圌槽⋯⋯兄弟你是理科大学霸啊⋯⋯”


起诉方二辩:“我是文科生。”


审判长:“请双方辩手别跑题⋯⋯”


 


 


黄少天咯咯地笑着,没想到撞上了一个人。正想道歉,一抬眼却发现是喻文州。喻文州今天穿的便装,比平时多了几分朝气。喻文州见了黄少天倒也没有怎么大反应,礼貌性地笑了笑,没由来地让黄少天的心虚了虚。


黄少天沉默一秒,干脆道歉也免了,原地转弯往回走。


正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正好遇上了郑轩。郑轩一个箭步就跑了过来:“黄少天你终于到啦!走吧走吧要开始了。”


黄少天最不喜欢的便是失信,他看了一眼喻文州,略一思索似乎怎么想喻文州也和庭辩搭不上边儿,便也索性跟着郑轩走了。走了老长一截,才猛地拍拍脑袋:不是啊!他怕喻文州啥呢!


 


礼堂很嘈杂,来的人超乎寻常地多,大厅熙熙攘攘水泄不通。没有正式法庭那么正规,没有开始,辩手就已经陆陆续续入座了。


主辩席上已经坐了一个人,半个身子陷进了椅子里,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看见黄少天来了挥了挥手。


黄少天自来熟,落座就开始讲话:“你就是辩护方主辩吧?我叫黄少天,你叫什么?你是哪个学校的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就搞起了庭辩队呀。幸好你碰见我了,不然你一个人准得玩完⋯⋯”


“叶修。”


“叶修是吧。话说你到底为什么一个人啊?你的队友呢?哎?你的胸针好漂亮!”


“这个吗?”叶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这不是胸针。是我兼圌职地方的名牌,来得急没有取。你喜欢?小孩子都喜欢这种款式。”


“你才是小孩子。”黄少天不岔:“大家都是高中生,说话尊重点!”


叶修摇摇手指:“我留过级,你肯定得叫学长。”


黄少天惊了:“留过级是什么得意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一脸炫耀?”


叶修也惊了:“我说我留过你就信了?怪不得叫黄少甜,活生生的傻白甜。”


“是黄少天不是黄少甜!!”


叶修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你在说啥我懒得听。


黄少天倒是个不计较的,一转眼就找到了新感兴趣的事情:“今天周六你都要打工?真辛苦。”


叶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行吧。你是东方庭辩队的吗?”


黄少天这才注意到叶修身前的主辩牌子一旁,有一个东方庭辩队的牌子。


黄少天摇摇头:“不是啊。我就是来凑数的,你不会也是他们临时找的吧?”


这时候,黄少天看见喻文州出现在了黄少天的视野。黄少天迅速地如鸵鸟一般埋下头,这家伙怎么在这儿?还真是来看庭辩的啊??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我……


喻文州不失所望地看见了他,并走上了主圌席台,然后,坐到了黄少天的身边。


平地惊雷。


 


黄少天正准备说什么,叶修开口了。


“最后居然真的给我硬凑了两个人出来。你们两个都没有参加过庭辩吧?那你们可能会有一个不太好的庭辩初体验了。黄什么甜?你刚刚不是问我我的队友在哪里么,现在告诉你吧⋯⋯”叶修伸了个懒腰,终于坐直了身子,食指缓缓指向了对面起诉方辩论席:“——在那里啊。”


 


黄少循着看去,对面总共坐了三个人,还有一个是非常漂亮的女生。主辩的位置空着,但前面的牌子赫立着——嘉世庭辩队。


叶修把身前主辩的牌子撂翻了。在黄少天“我是黄少天不是黄什么甜”的叫嚷下,走向了被告席。


“结束的快的话应该可以赶上吃午饭。”叶修笑了。


黄少天看向表,离十二点只有十分钟了。


 


搞了半天,叶修居然是被告?那他坐在主辩的位置干嘛?审判长也不管管?


黄少天看了一眼正在玩手机的审判长,当他没想。


校园法庭的审判长都是由校园法庭评议会的成员组成的。校园法庭评议会的审核很严格,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像每个少女心中都有一个白起(划掉)白马王子,每个机构总不乏一群浑水摸鱼的人。比如这位在庭审开始之前站在台上玩手机的审判长,可谓是其中的佼佼者。


审判长发出低低的笑声:“妈圌的,这梦幻发言太扯了。”


黄少天瞬间原谅他了,同道中人啊。


黄少天只好再观察观察其他地方。他犹豫了一下,飞快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喻文州。说实话,这番看见喻文州,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不过好在喻文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紧盯着叶修,眉眼沉静,不需要黄少天打招呼了。


“肃静,肃静!”审判长收起了手机,拿起了惊堂木,动作一气呵成,看来没有少这样干。


“本次起诉题:叶修滥用队长职权,常常无故缺席,应取消队长及主辩一职并退出嘉世。起诉方:嘉世庭辩队。辩护方:东方庭辩队。如果嘉世辩论队获胜,叶修将取消队长一职并退出嘉世庭辩队。庭辩胜负由本校校园法庭审判团决定。下面我宣布,开庭!”


叶修居然是嘉世的主辩?怪不得对面主辩位置空着!不过黄少天实在没法把这个有点懒散的人和主辩这两个字联系起来。什么样的队长会带出起诉自己的队伍啊,叶修真是一个神人。


“咚——”


审判长的惊堂木还没有落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大家循声望去,嘉世庭辩队的三辩居然把她桌子上属于自己的三辩牌子撂倒了。那是个极漂亮的女孩,但似乎心情不好,面无表情。


黄少天无责任地猜测她被男朋友甩了。


审判长也挺惊讶:“倒牌代表了本场不再以辩手的身份做出任何发言。三辩倒牌也意味着,这场庭辩只能一次解决,你死我活,再无休庭重开的机会。起诉方三辩确定倒牌吗?”


一声没有什么温度的确定回答了审判长。


 


黄少天思索到,那女孩忽然倒牌难道是不想庭审有任何延期的可能,要一次性把叶修往死里整?毕竟这次辩护方胜率实在太小,只有他这个新手和喻文州,且喻文州八成也是新手没跑了,刚刚叶修可说的是硬抓了两个人来。


黄少天无责任地猜测叶修就是甩了那个女孩的男朋友。


然后黄少天回忆了一下叶修坐没坐相的样子,打消了这个念头。


女孩的倒牌连她的队友都没有想到,两个人惊讶地望着她。女孩倒是没有看他们,神色漠然,一言不发。


黄少天向叶修挤眉弄眼“兄弟,你得罪人妹子了?”


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懒懒散散的叶修,在女孩倒牌之后,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审判长终于回过神来:“请起诉方宣读起诉词。”


嘉世的一辩刘皓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快速地调整好了状态,故作镇定地站了起来:“被告叶修在担任队长期间多次无故缺席庭辩,即使参加了也故意放水以至于嘉世输掉庭辩,还多次滥用队长私权,给嘉世带来不好的风气。起诉方认为,叶修没有行使好队长的职责,不配继续当嘉世的队长,我方要求叶修退出嘉世庭辩队!”


台下突然一片嘈杂。


“叶神根本不会那么做,你们这是污蔑!”


“叶神只是最近状态不太好!”


“嘉世是叶神一路带到今天的,你们无权让叶神离开!”


“嘉世忘恩负义!”


黄少天看着激动的人群,愣住了:“我去,他居然还有这么多粉丝?”


审判长连忙敲了两下锤子:“请辩护方宣读辩护词!”


黄少天连忙站起来:“嗯……嗯……我方认为被告叶修无罪。”


没了?


黄少天是个伶牙俐齿的,但这辩护词却及其简短。没办法,他又不了解情况,信口捻来只会多说多错。这种信息不全的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黄少天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坐下,对面的刘皓甚至露出了讥讽的表情。


审判长象征性地提问:“被告你认罪吗?”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叶修居然沉默了。


是的,这个几乎所有庭审都是象征性环节的地方,叶修居然沉默了!他在犹豫。从刚才起诉方三辩倒牌,叶修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对。


沉默。长的令人发指的沉默。


 


“你们在干什么!他怎么可能认罪!”黄少天清亮的少年嗓音打破了寂静:“他要认罪早认了,还开什么庭审!既然庭审开了,就说明说明有问题在等着我们通过庭审来解决啊。别磨磨唧唧的,开庭。”


喻文州看了一眼黄少天,似乎想说什么,却翁动了一下嘴唇,最终没有开口。


 


审判长又重复了一次:“被告叶修,你是否认罪。”


叶修突然笑了。


“不认了。你们好好玩吧。”


 


“……请起诉方发言。”


刘皓清了清嗓子:“对方两位辩手都没有参加过庭辩吧?我猜以你那个样子估计在今天之前连校园法庭是什么样的都没有听说过,连辩护词都不会发。我们也不想太欺负人,何况叶修的所作所为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们毫无输掉的可能性。当然最重要的是,一场这么明显的结论的庭辩,居然被被告拖了两次!所以本场庭辩,我方三辩苏沐橙倒牌了,我们一定要在此次就解决。”


“两次?”三辩苏沐樱圌唇轻启,肿怔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变得疑惑,咬紧牙关,紧锁眉头灼灼地看向叶修。叶修只叹了口气,回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虽然没有切入正题,但也算是解释了苏沐橙倒牌的原因。观众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只有黄少天愣愣地:“怎么都一副明白了的样子啊,什么跟什么啊,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都拖了两次了,这是第三次开庭么,什么情况?”


“嘉世曾经是一个强队。在庭辩队在中国流行之前,嘉世是一个辩论队,曾经连续三次拿了辩才碑的第一名。从初中开始,叶修就是嘉世的队长。我承认,他曾经很厉害。不过如今他落伍了,他不再能带嘉世获得胜利。但是——”开口的不是刘皓,是起诉方的一辩孙翔。孙翔染了一头黄少天严重怀疑是否违反校规的金发,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可一世的气焰:“我能。现在我来了。我会重新带领嘉世走向巅峰。而落伍的老人,就乖乖退役吧!”


“反对,我还不老呢。”反对的是叶修,完全没有身为一个被告的自觉。


“反对,你刚刚说你是留过级的,就是说自己老。”这次反对的是黄少天。


叶修不满:“辩护方少甜,你是帮我呢还是帮他们啊,都说了那是骗你的。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那你倒是先给我改口了别叫我黄少甜!”


刘皓看不下去了:“反对,被告无权在场上自圌由发言。”


审判长:“起诉方反对有效,被告不要随意发言。”


 


刘皓扯回正题:“被告没有尽到队长的责任,常常无故缺席,在关键比赛放水,这些都是事实。本次审判没有继续的必要,审判长请尽快宣布吧。”


“反对!”黄少天找到了机会反击:“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说他缺席了他就缺席了?我还说我是吴彦祖呢!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为什么前两次庭审会延期到今天?”


“还不是因为被告耍无赖!”刘皓被戳了痛脚,恶狠狠地说:“不过这次他再也不能拖下去了。我们准备了决定性的证据。起诉方要求传唤证人,王杰希。”


 


这就是和辩论不一样的地方了吧,可以传唤证人。黄少天思索着,一个把校服穿出笔挺的西装感的男孩阔步走上了证人席。


但是他最吸引人眼球的,确是一双大小眼。


“噗……大小眼?”黄少天对着王杰希的五官特征毫不留情地笑了。


“王杰希,你……?”倒排的苏沐橙蓦然站了起来。


这么激动啊。黄少天第三次无责任猜想,难道这个王杰希才是甩了苏沐橙的男朋友。


沐橙妹子口味独特啊,居然喜欢大小眼。不过这个王杰希一脸学生会主圌席的官僚模样,倒是比主圌席台上那个审判长像审判长多了。


“稍安勿躁。我只是来搞明白一些事情的。”王杰希看了一眼苏沐橙,最后把目光转向了被告席上的叶修:“从一个星期前你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大家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我认为只有在这次庭审上才能再见到你了。”


“怎么说得跟我跑路了一样,我在你们心这就是这种形象吗。”叶修无奈地叹了口气。


王杰希居然很认真地回应了叶修的吐槽:“差不多吧。”


证人其实不能自圌由发言,只能回答提问。可是这场庭辩像倒过来了一样,没有一个人打断王杰希。王杰希像老干部一样挨个跟同志们打完了招呼,才转向审判长:“现在辩手可以向我提问了。”


“噢,噢,好……起诉方提问吧。”审判长好像得到吩咐一般,连忙说道。


 


刘皓说:“今天的春季辩才杯,嘉世在半决赛对上了微草。那场无比重要的比赛,被告无故缺席了。王杰希,是不是这样?”


王杰希点点头:“我也想知道,叶修那天为什么没有来。”


刘皓得意地笑了:“这么无聊的证据还要我们找证人,这不是在拖延时间吗?现在没有问题了吧?”刘皓拿出一张纸:“这是被告滥用职权挪用庭辩队公款的记录。叶修他自己都说了,结束地快可以赶上吃午饭。还有两分钟就十二点了 。快把这个也确认了,结束吧。”


审判长接过了,审视了一番刘皓的证据。点了点头。看向辩护方。


“如果辩护方没有什么问题,本案到此宣判了。”


“当然有问题!”黄少天连忙说道:“你们说的是‘常常’缺席,可是王杰希只能证明被告缺席了一次庭辩而已!”


“这就是我请王杰希上来的原因了。嘉世和微草一直有练习赛,每隔两个月都有一次。但是叶修一次都没有来!这难道还构不成常常无故缺席吗。”


刘皓这番话,黄少天愣了,观众愣了,连刘皓旁边的孙翔也愣了。


孙翔:“叶修,你居然这样!”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是辩手哎!那你刚刚哪来的自信一定能赢啊!黄少天不知从何吐槽。


黄少天探寻地看向王杰希,王杰希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


 


“反对,王杰希的证词也不一定可靠!”黄少天马上倒戈了。


“无聊。”刘皓拿出了一张表:“嘉世和微草可都不是什么弱队,练习赛搞的很正规的。这张表上记载了时间和每次练习赛的参与人员。”


审判长接过表格:“证人证词有效。”


 


走向死胡同了。


一定有不对的地方,是什么呢……黄少天从头到尾思索了一遍。


难道审判长玩手机玩成老花眼,刘皓提交的两份证据其实没有效被当成有效了?


等等,不能往这个方向想啦!


无故缺席,常常无故缺席……


黄少天惊觉,他好像一直搞错了一样事情!


重点根本就不是缺席,而是无故!只要叶修可以给出令人信服的理由,不就可以了吗?


 


“我反对!起诉方说的是被告无故缺席,可被告一定有他的原因!我们应该听一听被告的解释。”黄少天说道。


王杰希满意地看着黄少天,似乎黄少天终于引出了他想要问叶修的问题。


这下,一切变得清晰了。黄少天在一片黑暗之中,找到了通往成功大门的把手。


虽然还不一定能打开这扇门,但至少找到了方向!


 


嘈杂的观众也开始屏息。所有人目光炯炯地盯着叶修。叶修却又沉默了。


半晌,叶修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算什么答案!


在这个可以为自己一辩的关口,叶修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黄少天傻了。不管嘉世怎样攻势激烈证据确凿,他都没有怕过,只想着怎么辩赢。但叶修的回答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找到的门,居然被和他并肩的叶修落了锁。


审判长问到:“不知道?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王杰希也不满地眯起了眼睛,眯起来还是大小眼。


叶修点点头:“嗯。我不知道。”


 


黄少天咬了咬呀:“别理这个被告,我要看刚刚起诉方提交的两份证据,里面一定有其他的信息!”


“反对,你只是在拖延时间。被告给不出合理解释,证据审判长已经确认过了。”反对的是孙翔。


“辩护方有权要求查看法庭所有证据,法庭最基本的知识我还是知道的!你不给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里面一定有有用的信息!”


“孙翔,不用反对。给他看。”刘皓拍了拍孙翔的肩。


孙翔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这事我别管,交给你很快就能结束吗。现在这是在干嘛呢。”


审判长想了想:“辩护方的确有权查看。但是请不要拖延时间,如果查看后仍做不出任何有用的意见,本庭将立马宣判。”


 


一份资料记录了微草和嘉世练习赛的日期和出庭人员,一份是专门放活动经费银行卡的存款和出款明细。嘉世不愧是强队,学习对于活动经费每月足足有两千元,财大气粗地让黄少天乍舌。


这张卡一直由叶修保管,庭辩队里只有叶修知道密码。账单是今年三月到五月的。叶修每个月月初会去取出七百元,月末再存进卡里。


能得到什么信息呢……黄少天抓紧了头发,大脑飞速运转。


与微草比赛的日子,3月31日,5月26日,7月28日……取款的日子,3月1日,4月1日,5月1日……存款的日子,3月31日,4月28日 5月26日,6月30日……用什么线索藏于其中……到底可以发现什么……取款都是每个月一号,但是存款日期却都不一样。为什么每个月是那几天存款?微草的比赛又有什么共通点……共通点……对了!!微草的比赛是隔月月末的周六!存款日期是每月月末的周六!都是周六!


“证人,周六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黄少天抬头问王杰希。


王杰希愣了愣:“特殊的含义?你是指把练习赛安排在隔月月末周六?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一直以来就是如此。”


“可是被告每次这一天,都会去银行存款!他是因为存款而不能参加练习赛!”


“有完没完?存款需要存一天吗?”从开局以来就嚣张地…玩话筒的孙翔终于说话了:“我早饭没有吃,都饿了,你看了半天就看出这个玩意儿?就算叶修他手断了脚断了需要人抬着存款一定要存一天,如果只是存款,有什么不能说的?为什么刚才叶修要回答‘不知道’?“见黄少天没有马上回答上,孙翔小尾巴翘圌起来了:“你快放我去吃饭,不然我起诉你。”


黄少天气急反笑:“你起诉我什么?起诉我不让你吃午饭?是我的原因吗?明明是你自己不吃早饭。你看我吃了早饭一点都不饿。你肯定是自己睡懒觉没有吃早饭,还赖在我头上!”


“我才没有睡懒觉!”


“那你干嘛不吃早饭!”


“……我只是不小心睡过头了一点点。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吃午饭了,不吃早饭也没关系!”


审判长:“双方辩手请不要跑题!”


孙翔冷哼一声:“我说的你回答不了吧?不管是耽误我吃饭还是存款。”


“你急什么?为什么是26号存款,不能早一天晚一天?因为叶修那天才领到当天兼圌职的工资,而且他当天也在兼圌职!”


这下换孙翔乐了:“你怎么胡说八道起来了?想象也有个限度吧。”


黄少天得意地扬扬手指:“我可不是在随意乱说。刚刚来的时候,被告身上有一颗胸针,因为别致的小熊造型引起了我的注意。不过被告告诉我那不是胸针,是他兼圌职地方的名牌,他来得急还没有来得及取下来。审判长,请你告诉我,今天是周几?”


“周六……”


“没错,叶修他每个周六都去兼圌职了!所以不能参加微草的练习赛!”


审判长连忙问叶修:“被告,辩护方说的是否属实?”


叶修这次回答倒是干脆:“是。”


 


全场哗然。


掌声渐渐地响了起来。


连刘皓也鼓起掌来了:“很精彩的推理。”


黄少天不理他:“别给我鼓掌,手留着输了后抹眼泪吧。叶修无故缺席就不成立了。叶修缺席是有理由的,他去兼圌职了!”


“不过你漏了一点。”刘皓突然笑的十分叵测:“如果是兼圌职而已,叶修为什么要说‘不知道’?瞒下来这件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吧。”


“当然是因为他要还……”黄少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兀地住了嘴。


“你也知道了吧?没关系,我来帮你说。因为他要还钱。”


黄少天浑身冰冷。


根本不是胜利,嘉世在这里挖了个坑,从一开始就等着他跳。


怪不得刘皓一反常态,给他提供帮助。


刘皓继续说着:“叶修需要把账目填平。他滥用队长的职权,私自挪用了公款。活动费未经允许是不能私自用去其他地方的,叶修害怕发现,所以在兼圌职完后选择了还款。虽然最后还了,但是瞒着嘉世其他人私自使用,也构成了挪用公款行为!试问,如果这段时间中间,嘉世需要活动经费怎么办?他是不是拿不出来?”


事情的全貌似乎终于在努力下水落石出了。


只不过,“真相”朝着失控的方向狂奔。


 


审判长似乎心中已经有了断绝。


王杰希皱了皱眉,在证人席上一言不发。刘皓自信地扬着下巴,孙翔无聊地玩着话筒。叶修没有什么动作,似乎不打算改说辞了。苏沐橙咬紧了牙关。台下窃窃私语,许多声音呢喃不相信叶修会干这种事,可审判长的锤子已举起。


黄少天从来没有感觉身体这么冷过。他自以为是的推理,根本就是被对方引导着一头栽进了坑里。


“真是不知道你们在浪费怎么时间。垃圾庭辩队果然是垃圌圾,就会一些不入流的招数来拖。”刘皓露出了之前如出一辙的嘲讽的笑容。


“闭嘴。”


 


不是反对,也不是等等,是闭嘴。


说这句话的不是黄少天。黄少天惊讶地循着声音望去。


从庭辩一开始就存在感为0的喻文州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在身前。他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爆发出镇圌压全场的气场,连审判长的锤子也顿止了。


“我本来不想管这件事的。反正,你一开始就不打算赢吧,叶修。”


 


叶修看向喻文州,惊讶地挑了挑眉。


喻文州一字一顿地说:“但是我讨厌被人说垃圌圾。”


“辛苦了,少天。早该结束的庭辩,你居然坚持到现在,把我吃饭都耽误了。很精彩的推理。接下来交给我吧。”


黄少天皱眉:“我怎么不觉得这是夸我的语气……”


 


“在每个月最后一天还款,第一天取款,是这样吗?”喻文州从黄少天手中抽走刘皓提供的银行记录,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扫过:“这里只要三个月的记录。你无法证明被告一开始是先取款,然后本月月底再还的。他是上一个月月底把自己的钱存进去,然后下一个月第一天再把自己存的钱取出来的。取自己的钱,有什么错呢?可能他银行卡恰好丢了,借用一下存着活动经费的卡来存一下自己的钱而已。”


刘皓怒目圆瞪:“你胡说!他就是挪用了公款!”


“我胡说?你有证据吗?你没法证明被告是先取款再补上,还是存款再取出自己的钱吧?”


刘皓拍响了桌子:“诡辩!我可以把这张卡的记录全部调出来,你看看是不是挪用了经费!”


“别忘了你们三辩倒牌,本次庭审必须一次解决。你们哪有时间再去调银行的记录?”


诡辩,赤圌裸裸的诡辩,可是却无法反驳。喻文州利用了规则,反将了刘皓一军。


短短几个来回,局势掰回来了。


 


刘皓小火苗纷纷往脑门儿上冲:“……那,那不是还有电子版么?手机可以查看。叶修手机里肯定就有电子版的。法官,快叫他现场调出来!”


“这个真的不好意思了,”叶修挠挠头:“我没有手机啊。”


刘皓噎住了。


喻文州笑道:“看来被告说的属实啊。”


 


黄少天觉得喻文州可能遇上了小说里的魂穿。


黄少天还没有来及在“卧圌槽这他喵的是喻文州吗”和“什么叫叶修不想赢”这两个问题中选出最想问的一个开口,审判长问话了:“被告,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你是否挪用了公款?”


叶修看了看天花板:“不知道。”


不知道?又是不知道?!


叶修到底在干嘛?他不想脱罪了吗?从一开始就不好好配合辩护方,尽做些似是而非的回答。台下也不那么平静,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叶修是这样的态度。


黄少天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叶不羞我可去你的吧!你赶快给我说实话!”


叶修严肃地摇摇头:“我不能偏袒任何一方,为了你们能公正地对决,我不会做出有导向性的发言。请你们依靠自己的实力来决胜负。少甜加油。”


“能不能改改你那称呼!”


黄少天这里也燃起了小火苗,叶修到底有没有身为被告的自觉啊!!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是在干什么!他以为他是审判长吗,还公正地决胜负,辩护方可都是为了他脱罪啊!


审判长也一脸“你强你强校园审判长你来当”的没用表情。


 


黄少天挣扎了半天,还是转向了身旁的二辩:“喻文州,你刚刚说的叶修根本不想赢是什么意思?”


这还是他最近以来第一次主动跟喻文州说话。


“字面意思。”喻文州笑笑不回答。


黄少天看着这貌似纯良的笑容就来气:“别得意,你刚刚不就是诡辩吗,虽然是扳回了一城吧……有什么了不起的。”


喻文州的笑还是波澜不惊:“扳回一城还不够。接下来,该我们反击了。”


黄少天怀疑喻文州是选择性失聪,耳朵会自动过滤掉不好的话。


 


喻文州从容不迫地拿起话筒:“对方一辩,你在一开始就说了,‘叶修是因为状态下滑’所以才该你当队长了,是吧?”


刘皓听出了端倪,有些慌张:“反对!辩护方提的问题与此案无关!”


“审判长也希望这个案子有进展吧,那我的提问最好都别打断。”喻文州眯起了眼睛:“放心,我比你们更不想浪费时间。”


“反……”


刘皓还想再喊反对,喻文州却不容他开口继续说了:“可是,对方二辩,我记得你说了一句话‘叶修就算参加了庭辩也故意放水输掉’。这两句话是矛盾的。你们之中有一个人在说谎。”


刘皓连忙说道:“就算有矛盾又怎么样?这和本案无关!”


“别着急。着急只能暴露了你的心虚。你们的起诉词是这样的,‘叶修在担任队长期间多次无故缺席庭辩,即使参加了也故意放水以至于嘉世输掉庭辩’。那么如果那么事实的真相如你们一辩所说,被告是状态下滑才输掉庭辩,就构不成故意放水。你们会自动败诉。”


刘皓焦急地转过头看向孙翔:“叶修就是故意放水,你才来嘉世不了解!”


喻文州也看向孙翔:“孙翔,我听说过你,很优秀的选手,也是嘉世找好代替叶修主辩位置的人。可是今天主辨的位置空着,你没有坐上去,是因为畏惧被告吗?刘皓说被告是故意放水,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吧——叶修实力本来就很强大,只要他不不放水就不会输。被告太强了,你畏惧他,觉得自己不配替代这么优秀的人,才不敢去做主辩的位置吧。”


孙翔眉眼都泛起戾气:“别给老圌子瞎扯淡!我就是比叶修厉害,我是堂堂正正来取代他的!我今天不坐主辨的位置,是因为承认他过去的实力,在他没有彻底离开嘉世之前尊重他而已。”


“对方辩手确定自己比叶修强,叶修是状态下滑?”


刘皓完全慌了:“孙翔,你冷静一下!”


孙翔烦躁地说:“我确定!这有什么好质疑的?”


喻文州折起了手中的纸,黄少天不知道他从哪里抽圌出来的:“那么,起诉词中的‘叶修故意放水’不成立。叶修滥用私权不成立。叶修无故缺席不成立。”


喻文州手中的纸折成了飞机:“起诉方,你们败诉了。”


 


居然真的逆转了!台下发出了欢呼,连审判长也在台上傻住了。谁也没有想到,一个不知名的庭辩队居然突出了嘉世强队的重围,在嘉世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创造了奇迹!


叶修似乎也挺惊讶。你惊讶个鬼啊!黄少天觉得叶修真是个猪一样的队友,不给帮他的辩护方提供自己的行踪,叫辩护方自己推理半天,脱罪了还一脸惊讶的样子。除了拆友军的台什么都没有干,史上最差评被告。


不过黄少天最不满的是喻文州:“根本就是利用孙翔的情绪吧,手段真不光彩。而且你居然会庭辩……我完全不知道。”


喻文州:“自言自语声音太大了,我都听见了。”


黄少天赶紧转移话题:“你刚刚说孙翔是一个很厉害的选手,我怎么完全没有感觉呢?今天他除了要求吃饭就算玩话筒,还容易情绪发言,感觉是来卖萌的二货……”


“他也许没有怎么上心吧。我推测嘉世一开始跟他说的是让他来走个过场,肯定能赢。至少那个一辩会是这么跟他这么说的。”


“没上心,那如果上心了呢……等等,喻文州你这飞机不会是用刚刚那张银行记录折的吧?这可是证物啊!”


“又没用了。”


“那也不能随便乱折吧?你几岁了啊??”


 


“唧唧歪歪的烦死了!”


台下喧闹被这声响划破,是孙翔。


“这点伪逻辑就把你弄得找不着北了?”孙翔不屑地哼了一声。刘皓听了也有些窝火:“一个人都只有两个的不知名小队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而且你刚刚不情绪发言会被抓圌住把柄吗?”


金发的少年站了起来:“可笑。嘉世的事情自己解决不好,还要我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真不知道在搞什么玩意。我乐意怎么发言就怎么发言,难道还需要你来教我?我之所以坐在这里,就是因为我无可替代!”


孙翔转向了黄少天他们:“第一,叶修放水在起诉词里,但没有在起诉题里。就算你证明了叶修没有放水,也与本案毫无关系。”


“第二,你们说叶修有可能是因为存款自己的钱在卡里。那你解释一下,他自己的卡掉了不去补办,一直使用活动经费的卡?有时间每个月底周六都去准时存钱,没有时间办一张卡?”


“第三,存钱为什么一定要领了工资马上去存,他自己的钱想什么时候存都可以吧?只有还钱才会领了工资马上还,因为他心虚!”


“第四,兼圌职就兼圌职,有什么不能说的!为什么要缺席而不是请假?”


“辩护方,你们解释一下?!”


四个问题如炮弹一般砸过来,搞得人头晕目眩。销烟还没有散开,孙翔就又换了一个炮轰目标:“还有你!”孙翔转向了审判长:“这点伪逻辑都听不明白?那个蓝衣服的几个烘托气氛的小技巧就把你骗得找不着北?校园法庭评议会的那群家伙吃什么的,怎么会容忍你这种花瓶当审判长?!”


审判长都被孙翔这阵仗吓傻了,这什么辩手啊,居然还骂起评议会来了?不怕被取消资格吗?


全场鸦雀无声,刚刚欢呼的观众都大气不敢出。刘皓也收敛起了不快的表情,对孙翔一口一个“翔哥”。


“那个蓝衣服的”喻文州耸耸肩:“啊,被发现了。”


 


黄少天的反应倒是很快:“心虚只是对方辩手的主观臆断。人都有自己固定的习惯,有的人喜欢固定某一天去购物,有的人喜欢固定某个月出去旅游,也许被告的习惯就是固定每个月月底的周六去存钱呢?被告是未成年人,办银行卡需要监护人的身份证还有户口本,也许他的父母不在身边这些非常麻烦,于是就暂时借用了活动经费的卡而已。”


“你说的你自己信吗?”


“啊?”


孙翔一字一顿得说:“我说,你说的你自己信吗?这种鬼话你连自己都不信吧,拿什么来说服别人?”


黄少天没有陷入孙翔的节奏:“不是存在这种可能性吗?如果你非要说被告有罪,得另外拿出证据。”


孙翔嗤笑一声:“证明地球是圆的还是方的,应该是说方的的人出示证据吧?”


喻文州接到:“既然是你们起诉,就应该你们来立证。如果你们无法证明这一点,那么不能判做有罪。”


“随你们怎么说,反正这些疑点你们解释不清楚,我看看谁有那个胆子就这么给你们判无罪。”


 


双方僵持了,花瓶审判长在台上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怎么办,还真像个不顶用的花瓶。不过这些也总算打破了一点被几乎孙翔完全掌控的氛围,连带着观众们也喘了口气。不过被喻文州刻意回避的一系列问题终于被孙翔挑上台面了,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那个扑朔迷离的被告——叶修。叶修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被告的自觉,毫不紧张,面对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却回答不知道,不给辩护方一点信息,还插科打诨要公平公正,怎么看都疑点重重。黄少天甚至都有点怀疑叶修真的有没有做过那些事了。


要是连辩护方都怀疑被告,这场庭审还继续什么,他必须信任叶修!黄少天摇了摇头,集中了精力。


成败在此一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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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故事分为上下两个部分,存稿已完毕,下章可能在今晚或者明晚更新。

按理说蓝雨这个时候应该成立了,但是我实在没想好该那谁做这一章的主角,最后还是选择了用天天。算是一个小小的改动吧,希望大家不要介意这个细节。

说实话写这个相当费脑子,想地头都痛了,需要反复修改。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希望小可爱们看完可以给我一点反馈意见w

名字想了半天想不出来最后取了一个这么朴素的,实在很不满意啊但又想不到。征集名字啦!看完的小伙伴有好的名字欢迎写在评论里面,我看到好的直接拿来用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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