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舟

不回复是因为话废,其实超喜欢你们的评论的,被夸了能抱着手机在被窝打滚三圈嗷嗷直叫失去理智的那种。
梦想是有个绑定画手。
Q2374164288,欢迎扩列唠嗑。

【武暗】听说大魔王除了杀人都在给孩子换尿片(2)

23
某一日傅赦在金陵城开着大轻功闲逛。
旁边有个华山也在御剑飞行,两人空中相遇,华山给傅赦比了个心心:“早安安~”
……你们华山都这样么?
傅赦低头摆弄手指,试图也比一个心。
没等他研究好到底怎么比,身旁就穿来一声惨叫。
刚刚都华山已经落下跪坐在地上了,双手捂住自己左脸。
右脸捂不到,被一个武当踩着。

24
武当:“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市区超速飞行,金陵有限速的知道么?飞飞飞就知道飞,人人都跟你一样那金陵空中交通不是就乱套了?心里没点逼数,自己去交罚单。”
华山:“讲不讲理啊,师弟们说要在金陵空中开碰碰剑大赛都是我阻止的,超速一次怎么了?!”
“碰碰剑?你还有脸说??”武当冷笑,又狠狠踹了一脚。
确认过眼神,是个喜欢喜欢踹脸的武当。
目测这个华山近段时间不能靠脸吃饭了。
傅赦连心都不比了,乘武当没发现连忙加速离开。

25
“喂,那边的!”
朋友,你视力5.2么?!傅赦飞地更快了。
身后武当冷哼一身,也立马驾鹤追了过来。
傅赦加速。
武当也加速。
傅赦回头看一眼越来越近的武当:“等等,明明你自己超速比较多吧?”
“少废话,我是执行公务!”

26
眼瞧着要面临第一次进监狱不是因为杀人太多而是因为交不起罚单,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扣住了傅赦手腕,把傅赦拉向地面,再七拐八拐溜进一个小巷。
傅赦见终于摆脱了紧追不舍的武当,松了口气,冲拉住他的人笑道:“谢了啊。”
“说早了。”
傅赦一怔,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卧槽,居然又是个武当。

27
“主城区超速轻功100码,按标准罚款2000元宝。”
武当招来飞鹰,低头写罚单。
傅赦抖脚,转刀。
他在思考,清蒸了还是红烧。
嗯,眼前就一个活物,就是你想的那样。

28
“不过,我就是标准。”
武当轻笑一声,把罚单撕了:“刚刚说早了,现在才该好好说谢谢了。”

29
很帅的样子。
可惜傅赦连头都没有抬,继续思考刚刚的问题,明显屏蔽了武当。
武当无奈地把碎纸卷起打到傅赦头顶:“还用纠结么,红烧啊,你可从来都不喜欢吃清蒸。”

30
武当表示,相逢就是缘,一起去吃红烧兔吧,我请客。
傅赦表示:好,红烧兔你好,我们走。
于是两人一起下馆子。
客栈老板看了一眼武当,表示免单了以后常来。傅赦愣了,那武当这不算请客了吧,钱都没花,按理说是不是还得再请一次。

31
一般傅赦吃饭的时候,整个饭店是人都会跑光,生怕自己做了下酒菜。
那些吼着“老公来杀我”的女侠,见真人真来了,却溜的影子都没有。
于是傅赦总是一个人地吃整个客栈的菜。
真是透着金碧辉煌的寂寞。
边吃边感叹谣言真可怕。
他就说普普通通接悬赏,再普普通通杀人而已。从不滥杀无辜的好不好。
毕竟滥杀也很累的,他嫌麻烦。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大家居然没有跑,还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这一桌。
沉默。
还是沉默。
终于,一个女侠跑了上来向武当九十度鞠躬:“哪怕现在就被大魔王杀了也没有关系求你给我个签名!!!”
人群立马躁动起来,一群人围了上来:“我也要签名!!”“真心机,自己一个人就去了,我也要!”“啊啊啊啊啊阿翎看我了我一辈子不洗手了!”“等等他看你和你洗手有什么关系啊啊啊啊欧巴看我了我一辈子不洗手了!!”

32
傅赦呆滞地抬头,腮帮子都还鼓着。
这种爱豆见面会的氛围怎么回事。
还有,大魔王难道指的是他么。

33
傅赦乘乱溜走了。
出去一看,方圆十里交通变的拥堵不堪,上一匹马屁股拱着下一匹驴嘴,水泄不通。
刚刚空中踹人的武当此刻正在市中心疏通交通,颇为咬牙切齿:“和傅翎一起搭档执行公务就是场灾难,我就知道!”
傅赦点点头:和傅翎一起吃饭就是场灾难,我也知道。

34
等等,傅翎?
有点耳熟啊。
大明二汪三花四狗傅翎傅翎傅翎……
哦,想起来了。

35
傅赦已经快十二年没有听见这个便宜孩子的消息了。
算算,傅翎今年恰恰十七,和刚刚武当似乎差不多大。

36
武侠世界,因为功法修行,人的寿命将长。不是老了可以多活一段时间,而是青春的延长。
20岁到40岁,外貌几乎没有分别。傅赦还是当年的模样。
傅赦没有易容。
也意味着,如果傅翎记得他,一眼就能认出了。
但傅翎还记得他么。

37
“你说傅翎?”
傅赦点点头:“求科普。”
他终于逮到了执行交通的武当空暇的时刻。
“你连我这个师弟都不知道,是不是远古人啊。”武当叹了一口气:“他的事儿这些年闹的可大了,名人呐。”

38
傅翎来武当的一开始,是挺普通的。
小小都少年还没有长开,不喜欢说话,和同届弟子都玩不上,常常一个人。
那时候武当年纪也不大,有一股侠义心肠,见小师弟孤单便去邀小师弟一起练功。
但傅翎的反应却出乎预料。少年眉眼弯弯,但修行不够,口气还是一股掩藏不在的薄凉:“不用来找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一种居高临下的赏赐怎么会想到有拒绝这个答案,武当愣了,从此对这个小师弟多了一个心眼。
他很快发现,傅翎不是被排挤,而是自己远离。
傅翎不是不会腼腆,他也有巧舌如簧的一面,只是不在他们面前展现。
傅翎不和他们一起练习是因为嫌他们进度慢。
在所有人都没有在意傅翎之时,武当就早已敏锐地发觉了傅翎的不同。
但他也只是发觉而已,无从参与,无从改变。
他有种感觉,傅翎是一个定了型的人。在小小的年纪就过被一个人深深影响过,所以无从改变。从此别人看见他的人生,都只是路过,不是参与。

39
果然,之后几年,傅赦的才能慢慢地开始显山露水。
连最让人捉摸不透武当掌门邱居新甚至都对他流露出满意。
傅赦终于不“腼腆”了,他开始对大家微笑,带着高高在上的从容。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傅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跟他们做朋友。他要一出现就是上位者的姿态。
而随着他才能绽放的,还有少年越发舒展的眉眼。
一见杨过误终生。
傅翎误不了人的终生,却可让人一眼沦陷。

40
总所周知,每个门派门前都会有两座塑像。一座是门派中修为最高的弟子,一座是门派比武中表现最优的弟子。
沿袭百年,仿佛成为了常规,无人异议。
但傅翎似乎就是那个生来要打破常规的人。
那一天,傅翎后援会会长带着上千名粉丝在武当门口堵了三天,携大量捐款请求武当在两个雕像中间立下傅翎的雕像,
追星追到这个份上,连邱居新都说不出嗯了。

41
最后还是傅翎亲自出面安抚大家的。
“姑娘家闯荡江湖不容易,银子都留着当嫁妆吧。”
“反正用不了多久另外两个雕像也都是我的。”

42
有一句话,叫说到做到。
一年后,白衣孑孑,兀兀于大殿之上。

43
傅赦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簸箕故事。
知道的还知道讲的是傅翎。
不知道的以为讲的是龙傲天呢。
他对傅翎的记忆,还停留在一个抱着他的腰说一定要回来找他的小孩子上。
那时他无可奈何地揉着傅翎的头,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这竟是这个故事里最温暖的一刻。
从那以后,直转急下,再无温度,也与他无关了。

44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傅赦不承认傅翎是祸,他只是有一点点失落而已,但此刻是真的遇上祸了。
雨夜里,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多少的嘴巴议论着他,多少陌生的面孔仿佛天经地义地扬言要制裁他。
是他们自己贴出的悬赏。
是他们自己散出的谣言。
今夜,又是他们自己,说要制裁为祸人间恶人。
傅赦从来不怕脏了自己的手,他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好死,最多不过所剩不多的良知让他选择了照顾那家人的孩子。
但现在一想到要死在这群怕脏手还义正言辞声讨帮他们背负血债的人的手里,他还是——
感到无比恶心。

45
他十二岁拜入暗香门下。
挣扎着踏出一步。
十四岁精通暗香功法。
握紧染血的匕首。
十六岁名扬天下被封暗香这一届弟子中第一人。
抬起头。
他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今天在这里跪着倒下的。

46
“都停手。”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血雨中,傅赦看见了一袭白衣。



TBC.




















【武暗】听说大魔王除了杀人都在给孩子换尿片

1
傅赦是暗香第一人。
让人闻风丧胆的那种。
说他名字小朋友都能多吃三碗。
毕竟长高了才能打败傅赦大魔王。
金陵里无数正在相亲的女侠听说傅赦来了连亲都不相了,哭扒窗嘶吼老公来杀我。
吓人不。
吓人不吓人没听出来,不过听出来蛮帅了。
大魔王现在抱着一个婴儿。
他在犹豫清蒸还是红烧。

2
傅赦给自己炖了一锅红烧兔压压惊。
真是,连孩子都想吃了,孩子是无辜的啊。
哪怕这个孩子的父母和他仇深到刚刚才被他抽筋扒皮尸体悬于水车之上暴晒三天,孩子也是无辜的啊。
吃小孩不好。

3
婴儿哇地哭了一声。
傅赦抱紧自己的碗,警惕地看着小不点。
看什么看,没你的份。
我的,都是我的。

4
马车前排的暗香师姐回过头来:“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傅赦连忙吃红烧兔,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怕被师姐发现了分一杯羹。
“哦,红烧兔给我来一碗。”
还是被发现了。
师姐端着红烧兔,腮帮子也鼓了起来:“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5
——还怎么办,就养着呗。
傅赦嘴里没空,只好瞪了瞪眼睛,试图用意念跟师姐交流。
师姐也瞪起眼睛:——养仇人的孩子这种事没前途,妥妥配角设定。一把屎一把尿养大了转头就把你剁了,你是准备当他升级材料么?丢了丢了。
——靠,我哪里配角设定了,我妥妥主角设定好不好?十二岁拜入暗香门下,十四岁精通暗香功法,十六岁名扬天下被封暗香这一届弟子中第一人,哪个设定都很主角ok?
——不是,你……
——师姐,我有主角光环,不怕。
——没说这个,我就是想问,你会奶孩子么?

6
傅赦放下碗,擦了擦嘴角,严肃地看向师姐。
师姐感受到了他的凝重,也放下了碗,正襟危坐地看向傅赦。
“孩子送你了。”
“滚,自己养。”

7
然后师姐再也没有看见过这个婴儿。

8
第三天,师姐实在忍不住了,问傅赦:“孩子你真丢了?”
傅赦打了个哈欠:“没啊,在我房间里呢。”
师姐惊了:“可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照顾他?”
“怎么没有照顾?有的。每天早上给他做一碗红烧兔放在床头。”
“啊啊啊啊啊啊红烧个屁他才几个月大啊!!!”

9
“还没升天,说明跟你有缘。”师姐戳了戳婴儿。
小孩的脸,很白,很软。
傅赦伸出手。
我戳。
——触感也很好!!
——口感肯定也很好!!!
他已经能想象红烧这个小孩是多么美味了,他要是能开一家餐馆专门卖小孩肉,肯定富可敌国了!怪不得听说云梦都吃小孩,原来小孩这么好吃!
“每天要换尿布,哭了也是要哄的……你在听么?”师姐叹了口气,道:“我帮你找个奶妈。”

10
“你们居然还有这种业务?”傅赦看着眼前的云梦,惊了。
他刚刚还以为这个云梦是来吃小孩的。
云梦翻了个白眼:“不然为什么叫奶妈。”
傅赦乖乖地站在了一边。
云梦瞪他:“看什么看,灯帮我拿着,我来奶。”
“……哦。等等你别再这里喂啊我还未成年!!”

11
今日,邱一是来挑战传说中的暗香第一人的。
据说这个傅赦,十二岁拜入暗香门下,十四岁精通暗香功法,十六岁名扬天下被封暗香本届弟子第一人,狼心狗肺杀人如麻,所过之地寸草不生。
当邱一感觉华山内门同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该去寻寻外门的高手了。
于是他爬雪山,过草地,不畏艰险,来到传说中的暗香。
无所谓,剑痴只期待一场能让他兴奋的对决。

12
傅赦终于赴了约。
邱一审视着来的人。
眉眼俊朗,气度不凡,步履鬼魅,不知是修了什么功法。虽然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但已隐隐有了高手的模样。
邱一的血沸腾了起来。
长剑出鞘。

13
傅赦:“打快点,等会我还要给孩子换尿布。”
邱一:“哦。好。……嗯???”

14
傅赦最近很烦。
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说他未婚先孕,单身妈妈。现在连上街也没有小姐姐打招呼了。
连给他推销房产的都变成了推销奶粉的。
他才十六岁啊。
不对。
他是个男的啊。
这又不是ABO设定,谣言能不能不要侮辱他智商,他很忙的好不好,白天杀完人晚上回家还要奶孩子呢。头都快秃了。

15
婴儿就这样在傅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照料下长大了。
被傅赦取名为小狗子。
师姐实在看不过去,才取了个正名儿,唤傅翎。
傅翎三岁学会写字,四五岁就跟着傅赦学习功法。
师姐:“看见没,这才是真的男主设定。你这个弑父仇人,吃枣药丸。”

16
傅翎很不乖。
不是那种五岁孩子常有的调皮捣蛋,而是焉坏。
傅赦不准他出暗香,他就给自己弄一些显眼的外伤,专跑暗香跑商的行脚处晃悠。
然后谣言就变成暗香第一人未婚先孕导致心里扭曲还虐待孩子了。
傅赦对师姐说:“我觉得小狗子不太乖的。”
师姐:“正常,他其实早就知道你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了,因为打不过你咬牙忍着,只等有一天报仇把你千刀万剐。哦我瞎说的话本里都这么写。”

17
于是傅赦觉得傅翎不能留了。
屁大点孩子看两眼就学会暗香武籍,这个设定太男主了。
万一有一天真跟话本里一样变的凶巴巴要宰了他怎么办。
他还想活着吃红烧兔。
于是他决定把傅翎弄

18
弄进华山。
不是弄死。
想啥呢。
毕竟自己养大的好不好。今日的所作所为要对得起昨日换的尿片。

19
傅赦跟傅翎打商量。
“小狗子,去华山学艺怎么样。”
傅翎:“不去。”
小小少年眯眼笑道:“我去武当。”

20
“为什么?难道因为武当伙食比华山好?做人不能这样的。”
“华山太穷了,暗香也不怎么样你连裤子都买不起,少林讲究出世不在意身外之物。只有武当,有钱。”
说的真他妈有道理。傅赦惊了:“你居然嫌老子没钱??”
“我包裹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赶我走?”傅翎眨巴眨巴眼睛。

21
临行那天,五岁的小少年很认真地抱住傅赦:“我去武当了,去武当可以赚很多钱。你身上总是很多伤,我不喜欢。等我有钱了你就可以不接悬赏了。”
财富,可以换来安全。傅翎明白这个道理,尽管他只有五岁。
但去武当不等于能赚到钱。傅翎没参透这个。毕竟他只有五岁。

22
“等我有钱到去金陵用一茬银票撒一茬银票就来找你。”傅翎说。
哦。你就直说这辈子都不打算回来了吧。傅赦默默地炖了一锅红烧兔。
香味飘了好远,一如初遇那年。

TB....C?

【武暗】打败。

1
他还是个暗香门内籍籍无名的扫洒弟子之时,张官麟妖道的称号就已传遍大江南北了。人人都知道张道长白衣胜雪,眉眼清俊;人人也明白张道长嗜血成性,杀人如麻。很久以后他想了许久,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还好当初张官麟由于妖道的恶名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姑娘们收了贼心不敢随意下笔编排,否则自己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个名字,就是某些不可言说的话本上了。
暗香的扫洒弟子干的都是粗活。门派功夫学不到皮毛,整日还被颐指气使。整日整日的疲惫和空虚让人看不到未来,入门时含泪嘶吼要报的血海深仇被庸常的时间一点点碾过,似乎越来越回忆不起来了。去找那个承诺说要给他们不一样生活的掌门抗议,却永远被挡在殿外,得到的回复只有一句传话:被选拔上就可以成为暗香内门弟子。
可是什么时候选拔,又以什么样的方式选拔,这么久了却了无音讯。
有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成为什么样的人,粗活做完了就靠着破旧别院门口的老槐树发呆。如果没有人来,他可以坐很久很久。
他感觉自己的气息和脊梁正在被日益磨弯。

2
这一日他做完了活计,便又去了老槐树消磨时间。
不过今天,这里似乎有一个不速的客人。
白衣的青年吊儿郎当地在树上躺着,一手抱着自己的剑匣,一手正忙不迭地往自个儿说嘴里喂地灵果,吃一个丢一个。
他懂得不多,却也知道这黄黄的果子是暗香珍贵的物什,不能给外人拿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日复一日辛辛苦苦照顾的灵物被如此轻贱地对待,却生不起半分的气。
昨日挑水浇果的肩膀此刻还隐隐作痛。两厢对比,他只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到生气都没有资格。
白衣青年神情漠然,吃完果子便三两下轻功离开了。走之前理了理发冠,分明是个道长。
看着白衣青年腾鹤离去,他怀疑这道长根本没有发现自己。

3
他因失职被鞭笞了。粗使弟子是人是狗,往往取决于哪个门派。很明显,暗香并不慈悲为怀。
不到两鞭,他就血肉模糊,泪眼迷蒙。
“你整日就在那里发呆,还不知道是谁做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脑子里不断闪过白衣青年吃一个丢一个再驾鹤离去的潇洒模样。
如果没有对比,他只是麻木。
可如今,被生生衬出他的拘谨,孱弱,以及那羞耻的卑微。
这时外门突然穿出一声巨响。砰的一声,门被砸碎了。
又是那个白衣青年,门口处,他的脚踩在守门的杂役脸上,碾来碾去。
“懒得找你们管事的,自个儿都给我听好了互相传啊,别在你爷爷头上动土。还来质问是不是我偷的地灵果?偷?我只是拿,我想要的从来自己拿。”
道长说完了,才懒懒地把脚从杂役的脸上挪开:“叨扰了,你们继续打。”
他愣愣地看着这一切,默默咀嚼着。
想要的,自己拿。
白衣青年还是没有撩他一个正眼,但他却忍着痛生生把这人倨傲的眉眼记了个遍。

4
他给自己准备了一把匕首,仿制他隐约见过几次的内门弟子的样式,每日磨一个时辰。其余只要有空闲的时候,他都在练武。没有心法,就从市井流传的最粗浅的掌式开始练。从血骨淋淋到覆上薄茧,从日暮到西驰。
他的匕首越发锋利。
有一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匕首可以杀人了。
那天他没去干活。
管事的吐着唾沫星子正准备好好教训他的懒惰,却被他他三两下就放到了,匕首抵在耳边。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了眼前这个欺压过自己多次的肥头大耳的男人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个紫衣的少女找到他,把他领到一个地道。
石扉訇然中开,映入眼帘的是乱石怪壁和遍野兰香。
少女嫣然一笑:“恭喜你进入内门了。”
选拔什么时候开始?选拔从没有结束。
索幸他的匕首已经足够锋利了。

5
打听到那日白衣青年是谁其实并不难,因为那人太出名了。
张官麟,武当妖道,至今还没有被逐出师门简直是一个奇迹。手中人命万千,杀人如切瓜,当真担得起一个妖字。
在暗香的大会上,同门弟子都在誓说“做掌门手中刀”之时,他的思绪却飘了很远。
他不想做刀,他只是借暗香握刀。
想要的就自己去拿。总有一个声音让他清醒地不得了。

6
他匕首见血了。
昔日让他恨不得生吞活剥的仇人在他眼前颤抖求饶之时,他却没有什么折磨的兴致,三两下便了解了那个人的性命。
至此,他的目标似乎就达成了。
那个凄厉地吼着要为家族报仇的少年仿佛还在昨天,又仿佛过了经年岁月。
他看着湛蓝的天空,有些出神。
手中沾了洗不掉的血,还梦着天高海阔,云游四方。

7
他小村落隐居时,每日唤醒他的是一颗老槐树。
他脑子里总想着那树,想着想着,焦躁地撕烂了捕鱼的网,把一旁洗衣的王大妈着实吓得不轻。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去跟张官麟堂堂正正打一架。
是的,他要跟这心中的灼灼白旗好好打一场,要把张官麟打趴下。
他内心始终有老槐棵树。张官麟坐在那树上,一举一动嘲笑着他。只有张官麟跪下了,他才能真真正正站起来。

8
没等他做什么,变数就来了。
围剿妖道。这个口号他听说过跟多年了。可是他没有想到也会有成真的一天。
据说张官麟干了什么落下了一身重伤,现在正是一个捉拿的好机会。
他赶到时,满天桃花下,传闻中的妖道浑身浴血。
他突然诧异,为什么哪怕张官麟这幅惨样,自己也能一下子认出。
张官麟抬手,放手,再抬手,再放手。最后终于颤抖了两下,再也抬不起来了。
妖道可以以一敌十,但不能以一敌百。
一代传说落下这么个结局,着实笑话。

9
理智告诉他,这逼死在这里也绝对活该。
可是,他清楚地明白,如果不亲手打败这个人,自己心中永远会有一颗鳞次栉比的树。
他咬咬牙,抽出匕首。
他还没有打败张官麟呢,都他妈给他靠边站啊!

10
妖道就是妖道,连个肯收留的医生都找不到,还连累他,一身伤也无处治。
一路上不敢走大路,在崎岖的小路上死去活来多少次,他已数不清了。累死了就直直晕倒,痛醒了又继续往前走。走不动了就爬。
至今回忆起来仍然费解,自己肋骨断了,还拖着个晕倒的大活人,是怎么样坚持了三天走到云梦的。
到底是什么在支撑他。

11
云梦的小师妹是哭着给她上药的,最后哭得太凶了,换了师姐来上药。
小师妹还站一旁啜泣:“你伤这么重,是怎么拖着他走到云梦来的啊?你伤怎么这么重啊!”
师姐抱歉地冲他笑,说师妹第一次医人,担待一下。他别过头不看小云梦。他好多年没有受到这样真切的关心了,他不敢看她,他怕自己一看她就鼻酸。

12
伤没有怎么好,他就连夜离开了。
他今天听说张官麟醒了,一直在问救自己的是谁。
他还没有打败张官麟,他还是那个被杂役鞭笞被张官麟嘲讽道:“叨扰了,继续打”的少年。
所以他不能见他。

13
听说张官麟伤势大好之后,他认真收拾好自己,去与张官麟插旗。
去时张官麟正在和一个云梦谈笑风生,侠客美人,烟柳画茶。张官麟似乎见多了他这种无名小卒的挑战,连不耐烦都懒得掩饰,三两下就把他收拾了。
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是蒙的。
这就完了?他输的那么快?
这他妈还可以这样啊?
张官麟继续去和美人儿说说笑笑了,似乎他从没有来过。
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那时自己站在老槐树下,艳羡地看着树上的流霞天光。

14
他又去了两次,三次,四次。
次次都输,次次还去。
可第五次他再去时,找不到人了。
云梦的姑娘说,那道长似乎嫌烦,就离开云梦了,不知道去了哪。
他突然很难过,很难过。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砍断心里那颗槐树了。

15
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做什么都寥无趣味,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不停地走,不停地走。
那日他走到金陵,有个华山子弟拉着他,贱贱地笑:“少侠,我们帮派有兴趣了解下伐?云梦的妹子很多噢!”
他头也不回,华山还在后面嚷嚷:“我们帮有五险一金的啦!一个人被欺负整个帮帮着欺负回去!帮派商城都上外边没有的好东西!你们暗香男弟子不是缺裤子么?我们有裤子卖啊!少侠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么!!”
他脚步加快,华山追了几步便不追了,停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靠,都怪张官麟那货恶名远扬天天搞事,现在连新人都收不到了。”
华山再抬头之时,却看暗香不知什么时间就在自己的面前,眉眼沉静,语气平稳:“帮派登记表给我。”

16
暗香不籍籍无名,但暗香的弟子从来籍籍无名。
再厉害,也没有人知道。就像刀不需要名字,趁手就行。
所以他是个无名小卒。
但华山介绍起他来却颇为煞有其事,逼着大家齐呼欢迎。帮里的还真的跟着瞎闹腾,围着他抱拳“欢迎欢迎”。他被推攘着,突然感觉是不是有点不靠谱。
他张望半天,终于在人群缝隙中找到了张官麟的身影。
张官麟没有凑这个热闹。他已经换成一袭玄衣了,在角落里和一个佛门弟子聊着什么,时不时微微颔首,似乎谈得很认真。
他挤出人群,在大家微愕的目光下径直走向张官麟。
张官麟扫了他一眼,轻笑道:“嗨,初次见面。”

17
他翁动了一下嘴唇,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插旗。”
张官麟终于稍微认真打量了眼前的唐突的暗香两眼:“……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当然见过。
他轻声想。
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了,比所有人想象地都更加久远。

18
“我们没有见过。”

19
“好吧。”张官麟耸耸肩,没有什么追究的兴趣:“来吧,插旗。”

20
“身手不错啊。”张官麟把吐血的他扶起来。
放屁!客套话!要是是真的,为什么在云梦的时候还会不耐地离开。他咽下去一口淤血。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你果然很强。”
也许是他穷其一生都无法接近的强。
张官麟摸了摸下巴:“也不能这么说吧。不过你现在确实差把劲。我就在这里,欢迎随时挑战。”
是了。
现在张官麟在他身边,随时可以挑战。
“我会打败你的。”
“哇哦,拭目以待~”

21
“对了,我真的没有见过你么?”
“……没有。”
再等等吧。
等他打败张官麟。
到时候就可以说出一切,然后永远离开。

22
“那个新来的说要打败帮主?”
“好像有这回事。”
“……他被帮主打趴下了。”
“真惨。”

23
“右护法说要打败帮主?”
“哈哈哈,今天又来?”
“……他被帮主打趴下了。”
“啧,帮主还真是从来不手下留情。”

24
“副帮主说要打败帮主?”
“哦。”
“……他被帮主打趴下了。”
“你别管,他们都打了好多年了。”
说话的人叹了口气——

“估计还会一直打下去。”

END.

















25
有一天磨刀时,帮派驻地里突然变的喧闹起来。
好像是来了个极美的姑娘。
他没有什么兴趣,满脑子想着上一次和张官麟比试时自己落败的那招该怎么拆。
是不是轻功用早了,还是着力点不对……明明就差一点了。
可恶。
“来了个漂亮妹儿,不去看啊,贼正~”
脑海中的正主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对着新来的姑娘评头论足,眼睛却只望向他。三分揶揄。
他抬手给了妖道一肘子:“想正事呢。走开点,不去。”
谈话中的姑娘却看向了他们,随即,惊呼出声。
“是你们?”
他终于抬头了。
然后愣住了。
他当然记得这个女孩是谁。
是那个当年给他包扎一下都涕泗横流的小云梦。
是那个心软地一塌糊涂又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啊。
居然出落成大美人儿啦。
张官麟看了他一眼,再看向云梦,似笑非笑:“认识我们?”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飞速起身要去捂住云梦的嘴。
可是来不及了。
“当然认识了。我第一次出诊就遇上这个浑身没有一处好的家伙,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他伤那么重,是怎么把你带到云梦的啊。”

完蛋!!
他就那么亲眼看到,张官麟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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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真的END了。
是个大概二刷的小伙伴才能发现小彩蛋_(:з」∠)_不知道算不算你们要的后续。

【喻黄】惊了,网恋奔现对象居然是我弟弟(2)

全文贴吧体,黄少天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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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L
继续说。那天之后的事情你们就看聊天记录截图吧。
[截图][截图][截图][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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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记录

索克萨尔:
我已经在路上了,一想到要见到你了,就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希望你会喜欢。

流木:
我也马上就要到了[老公么么哒.gif]

索克萨尔:
媳妇我到了~媳妇你看到我了么,我穿的白色衬衫。

流木:
我也到了啊,我穿的黑色卫衣,你有看到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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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3

流木: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跟我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话,没事,我们就用QQ交流。你怎么回G市了?你不是还在外面竞赛么?

流木:
你就在我对面,我看得见你在看手机,不回复也没用[你看看我的眼睛我能怎么办也很绝望啊.jpg]

流木:
别这样,买卖不成仁义在啊,做不成男朋友你还可以做我弟弟啊!弟弟弟弟!

索克萨尔:
训练营有一天假。

索克萨尔:
别叫我弟弟。

流木:
……你前后变化太大了,我还没有缓过来。你能不能循序渐进一点?

流木:
为啥又不让叫弟弟了啊,不是这两年都好了么,快叫哥

流木:
要不这样吧,我去把之前定的房退了,退的钱我们一起打游戏,我们定vip包间,你也和哥哥谈谈心。[慈祥的笑容.jpg]

流木:
对了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啊?

索克萨尔:
不是给你准备的,是给我爱人准备的。

流木:
[亿脸懵逼.jpg]我不就是你爱人么?

索克萨尔:
不是。

流木:
那你爱人是谁?

索克萨尔:
死了。

索克萨尔:
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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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L
然后我们就一起去网吧了呗。
我连房都开好了,没想到和男朋友的激情裸聊没了,只能和一脸杀气的便宜弟弟在一块。
他男朋友飞了,我男朋友还飞了呢,谁怨气大过谁啊[谁还不是个小仙女.jpg]
也就是我人好,量着他年纪比我小咯。

670L
对呀,现在我们就在网吧,他坐我对面,几个小时没有说话了。排位进不去了,我没有事干,把这件事情发到贴吧咯。
也没有啥意思,就是告诉各位吧友网恋需谨慎吧,万一就是你弟弟呢

772L
卧槽,这他妈什么情况??他没有吃药吧?

857L
喂…你们刷楼也太快了,我没有出事。但是这个走向我有点看不懂了

999L
刚刚在网吧的时候,我弟不是一直不说话么。我刚更完这件事,他突然问我,你之前是真的喜欢我么。
废话,肯定真的喜欢啊。我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喜欢的人呢,又不是谁都能让我陪聊到半夜的。
我就这么说了。
我正准备补一句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别提,就当没有发生过,我弟就站起来了。
他说,我也喜欢你。
他搞的我有点懵,我还没有搞懂他到底想表达一个啥,他就出去了。我以为他走了,索性也懒得想了,就自己开了一局排位。没想到他一会就回来,还带了一杯奶茶。
他说是给我的,然后坐我旁边了,很自然地插上吸管,看我打游戏。
这个温柔体贴的小天使让我怀疑刚刚在我对面放冷气的是个假人

1062L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可能就是良心发现觉得我们俩这件事其实都吃亏,自己不该乱发脾气吧
硬要说他现的感觉就和之前挺像的,蛮温和。他这个模式不就好相处多了么,美滋滋。
但又有点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不更了,我开下一把了,估计这件事就到此了结了吧。

1210L
你们说的情况都没有发生啊
之前看你们说我们这件事之后肯定很尴尬,我还担心了一下,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嘛
这件事谁也没有提起了,我们关系还变好了呢
今天他全国竞赛结束了,我去接机咯

1377L
他飞机误点了,好无聊啊。
看帖这么久,什么事都不干,要你们有何用!快来给我介绍介绍有没有什么手贼好看的小哥哥呀

1431L
我说的说介绍小哥哥给我不是我把我弟介绍给你们,要我弟联系方式的出门左转靴靴[手动再见.jpg]


TBC.

【喻黄】惊了,网恋奔现对象居然是我弟弟(1)

全文贴吧体,黄少天第一人称。
奔现梗来自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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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
我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
亲爱的都叫过了你告诉我你是我弟弟??
先给各位吧友说好,看帖一生一起走,等会谁先哈哈谁是狗。[心绞痛.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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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刷地这么快??楼主性别男,对象的性别……也为男。这个好像不说你们也知道了,毕竟都是弟弟了,心好痛[奶子好痛.jpg]

23L
我们是在探探认识的。他发的照片是一双手。有的人喜欢看风景,啊,这山,这水。有的人喜欢看美女,啊,这腰,这腿。我喜欢看的东西比较简单朴实,这指骨,这皮肤 。当时他发的手好看到什么程度呢,对于我这种手控来说就是仿佛有一个处女在我眼前涂着蜂蜜跳裸舞,泷泽萝拉的典藏版AV,堪比我收藏的手模的照片。而且,这是活的。你们懂这诱惑力么。
然而这就是一切噩梦的开端。[微笑中带着一丝疲惫.jpg]

56L
我们加QQ第一天就连麦了一晚上,从星星歌赋侃到人生哲学。当时我就感觉,啊,真命天子。我连我们以后领养的孩子叫啥都想好了。

59L
我当然听的出来他的声音了。只不过他开了变声器!你知道电话那头的少年音有多软糯么??我他妈怎么能把这个和我那个装逼犯弟弟联系到一起啊大兄弟[微笑再见.jpg]

69L
他没有听出我声音……这个问题……嗯……我也开了变声器。
我就是想更有男人味一点。我本身就很有男人味了!只是声音有点跟不上我MAN力十足的面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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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啊,我是小号啊。我还是要脸的,大号QQ肯定不能拿来干这些,里面还有老师同学呢。我要把大号QQ名改成“上海男同加我”,我爸明天就能把我打进上海妇科医院。他是不是小号我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加过我弟QQ。

101L
我们之前关系?这个怎么说呢。
我和我弟是重组家庭。他妈带着他嫁到我们家来的。当年他来的时候十四五岁吧,不知道为啥小家伙对我有点爱答不理的,家里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一定会锁了自己房门,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不过我当时也就是个高中生,哪有时间在乎小屁孩丰富的的心理活动啊,沉迷游戏还来不及。基本假期都是我在房间打一天游戏,他也锁一天门不知道干啥。后来他长大点了也就好了吧,对我不冷不热的,保持着距离,至少做到表面寒暄了。我也不太在乎这个,就没热脸贴冷屁股,日子就这么尴尴尬尬地过了。
要是知道现在他会成为我对象,我当初就对这小屁孩好点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么?
要是知道他现在成为个祸害,我当初就把这小屁孩打的叫爸爸。

158L
奔现那天的场景我久久不能忘怀。
我是gay中直男,还算爱干净,但很少好好捣鼓自己。那天怀着激动的心情好好打扮了一番。买了玫瑰,带了钞票,一路上哼着小曲。
我到了约定的地方,就看见我弟了,当时没有在意,还跟他打招呼,嗨等人啊。
他冷冷淡淡的嗯了一声,低头看着手机。
他手里也有玫瑰花。我当时还在想是不是等他女朋友。
当时我手机叮咚一声,我一看,我对象正好给我发消息了:“媳妇我到了~媳妇你看到我了么,我穿的白色衬衫。”
我马上回复:“我也到了啊,我穿的黑色卫衣,你有看到我么?”
我听见我弟的手机叮咚一声。
我的心里也咯噔一下,但又觉得不会这么巧。网个恋还能德国骨科,又不是写小说。
直到我弟试探地叫我:“……媳妇?”
我本能地回答:“……老公。”

222L
当时完全就是本能反应啊!后来我特别后悔,当时就应该不理他,马上离开,然后把一切联系方式删掉,免得日后尴尬。
没日也尴尬。

250L
我弟什么反应?反正从他上高中开始,他在我面前一直保持着温和而冷淡的态度,用我的话来说就是装逼犯,反正这种脸红我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羞的还是气的。
那天我们两个抱着玫瑰面面相觑,久久相顾无言。

291L
兄弟,我抱玫瑰有啥问题?我也把他当媳妇的好吧,只是口头上让他占占便宜而已。真男人怎么会在乎这些表面的东西。如果不是喜欢软软糯糯的少年,怎么会和他连麦聊一晚上,他变声成那种少年音我才这么喜欢的啊。

296L
对,我不仅手控还声控。[dog脸.jpg]

301L
反正是觉得他这是欺诈吧,他真人比我都高,软糯个屁。

303L
不过手是真的好看。

307L
我们都上大学以来见面时间很少了,而且在家里的时候也是各干各的,我没有好好观察过他,确实没有注意到他手这么好看。

330L
他为什么要用变声器?没问,问不了。我们现在关系直down冰点。
不过不带个人偏见地说,他本来声音也蛮好听的,就是女生口中的男神音,有磁性。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就是了,我连探探上都写了只喜欢软软的少年。

364L
我当然是1,不然你以为呢[微笑中透露这妈卖批.jpg]

377L
他当然没有看过我照片,看了怎么会有这种乌龙。我探探上只发了脖子照。
其实本来想发腹肌照的,只不过还没有练出来。

390L
好烦啊,以后我的孩子问我我的初恋是谁,我是不是得说:“傻孩子,是你小叔。还是网恋呢,可潮了!”

395L
对啊,他是我初恋。

TBC.

魏之远的情书

《大哥》里面曾说,魏之远是一个很薄的人。当时说左思右想寻思不通这句话什么个意思,千回百转却在如今懂了。
薄,其实就是剑走偏锋,锐利偏执。
说白了点,容易走极端,有极强的控制欲。刀口不也很薄吗,魏之远就是那刀,一不留神就见血。
伤人也伤己。

但魏之远又有点不同。
他这一生都在费尽心思把自己包装好,想做一个正常人。
这把刀,所有的锋利的尖锐的,偏执的猜忌的,都指向了自己。纵使刺地自己鲜血淋漓,也任然坚持,向前爬去。
前方有黄金乡?前方有迦南地?
不。
前方只是有他珍视的人,在挥挥手叫他回家去。

——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温柔。当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是戾气很重的。但你看过来啦。好啦,我不能吓到你了。所有那些看起来温柔的事都为你而做。因为我想让你觉得,这世界还有很多很美好的事,活着一点都不辛苦。

想起一段话,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刀与刀鞘。包容,保护,不阻挠。可以贴身放置,也可以利刃破空。
那魏之远这把刀就是把自己磨干净了,反复检查,直到没有一点血污,才像信徒一样把自己呈给刀鞘。
有句情话是这么说的:“衷心给你,坎坷给你,六月的清晨和初春的雪给你,我的好的坏的我的执着的我的不顾一切的都给你。”
那魏之远的情话一定是这么说的。
衷心给你,坎坷不给你,六月的清晨和初春的雪给你,好的你要就拿去,坏的一定不给你。我的执着我的不顾一切,自己深埋心底。

魏之远就算是刀,也是世上最温柔的刀。

严肃地讨论雷狮他是不是个Gay

他生来喜欢旗鼓相当的对峙,温软的少女征服不了他。不,不如说女性都不行。再强大干练的女性都会在某一时刻流露出独属这个性别的娇媚,发梢在纤细之处轻柔地打个卷儿,粟深之处烟波流转。转到别人心里是十成十的夺命勾魂三月刀,转到他这里就成了轻飘飘的羽毛,只能撩拨心坎,进不去心里。他的心在等待骑士冒着寒光的利箭来访,锋芒毕露,一击毙命。唇齿相碰皆是争斗,永远对立,永远相依。如果生活是战场,那么他不需要一个关心他的战地护士,野兽不需要夜晚温存的灯光。他只需要一个和他并肩战斗的战友,一起看这天下高楼林立,歌声四起。要是兴致来了,两个人再一起疯狂地跳下去,相视大笑,跌入这红尘三千丈里。









**

——护士play哪里不好了,你不觉得很带感么。
雷狮:完全不觉得。
——道具组,收工了,安迷修的护士play的特别节目就不用上了。
雷狮:……其实我觉得完全ojbk,很棒,非常棒。

日月一行 (ES狮心/追忆四相关/原创人物自述)

夏冰雹:

《日月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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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第二次在班上学生上交的作文册里,翻出濑名的写真。不是同一个作文册。薄薄的一张光面打印纸,夹在两页满满整整的少女心情里,居然生出一种使我都不忍触碰的和谐感来。生写里的人板着一张好看得过分的脸,蓝眼珠滑到眼梢,肢体自然摆出是少女都会着迷的POSE来。我盯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再多出两秒都会浑身不自在,然后简单打了日期,盖上这位学生的册本。




       改完作业我仰头休息一会儿,后脑勺挂在椅背上,有钝重但迫使人清醒的痛感。桌上的台灯发出微弱的嗞嗞电流声,光线打在我的眼睑上有点辣辣的刺痛。




       当公众人物真不错。我脑袋里窜出这样一个想法,至少无论有人多不想看见他听到他但都会从四面八方得知他,真真假假的一些事情。这种想法有点危险,它在我的神经上跳皮筋,末梢被拉扯着。




       我想起我前女友也喜欢濑名,在我和她临近分手的时候才得知。当时在一起用餐,餐厅里灯光和大提琴声都在缓慢地流淌着,我抬眼注意到她的嘴唇翕张了几次,但始终不说什么话。她摁亮桌上的手机看了三四次时间,我看见那三四次亮起的锁屏是个男偶像,有点眼熟。最后一次她看时间,我认出了那个偶像,埋着头说如果赶时间可以先走,她可能愣了一小会儿,然后提上包道别。




       说对一段落空的恋情不抱有遗憾,就会被称为是逞强。太多人的认知中觉得失恋就应为自己受挫的感情找到泄洪口。其实我是相反的那种,毫不避讳地说,性格怯弱又寡淡,甚至对喜爱的事物都不付诸太多热忱,是普通人中对感情很吝啬的那一类。前女友找到她认为正确的人,我挺释然的。




       但现在想到那顿最后的晚餐,我总觉得还有些话没有脱口,明明话题不多,却总觉得没说够。这样的想法就更危险了。我把左手臂抬起来垫在后脑勺下面,思维还是在危险地散漫着。




       如果我告诉她,濑名是我高中同学。说不定可以再多聊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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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第二天上课前我让课代表把作文册发下去,同时在讲台上看见那位不小心把偶像生写夹在册本中的女学生眼神躲闪,神情中有点慌张,目光紧随着在发作业的课代表。她和同桌的女生短暂地交谈,之间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看我,很抱歉地点了点头。我点头回应,然后转身开始写这堂课的板书。




       粉笔在黑板上刮掠着,交接处摩擦出干燥粗糙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里。我垂下眼默记课本上这篇文章,突然意识到这篇我高中时并没有学过,那时的课本上可能选录了,但是我没有任何印象。描写的是春日里生机勃勃的百鸟,字里行间是鲜活丰富的画面。




       ——我真的没有学过吗?




       我停下手里的粉笔,无名指和小指拈起书页翻看。然后得出结论:我真的没有学过这篇课文,因为这是二年级的必修。而我的高中二年级,还在梦之咲的偶像科。




       那是很荒唐的一段时间。我几乎不和任何人提起自己是从梦之咲那个甚出名的私立高中毕业的,如果有人问起我也只会不咸不淡地挪开话题。这也并不是什么好吹嘘的,对我来说,至少没有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和期望——不是能昨日今朝从容不迫地拿到当玩笑谈资的。




      但那同样也是一段很鲜亮的时间,所以偶尔会回想起,独自一人地把过去很久的事情翻出来咀嚼一下。像将一张平整洁白的纸对折,就会发现写在纸张背后密密麻麻的来历。




       和过去此时站在梦之咲校门的学生一样,我也有过当一个光彩照人光芒四射的偶像的梦想。即使唱跳都不拿手,但渴望被人关注得人赏识的心情是相同的——你问众星捧月的那些星星想不想从月亮那儿多匀一点光亮,答案是肯定的;也或许是青春年少的那点新鲜感在作祟,我倚仗自己为数不多的才能和还算耐看的皮囊去报名了梦之咲的偶像科。




       当时的梦之咲已不像从前那般的人才济济出类拔萃,瞩目的光芒被充斥其中的杂乱无章削了大半。偶像们的许多说辞行为都在章法之外,自上而下的糜烂气息几乎贯穿年级且在校园中蔓延开。




       我刚加入的组合很快解散了,整日和前队员游荡在校园里。在一个阳光泛滥得不同寻常的午后,我背过身搓了搓笑得有点僵硬的脸颊,看见了在看着我的须藤。




       命运的转折点之类的形容太矫情古怪了,但不可避免,须藤这个人真的改变了我很多。




       他走过来,向我伸手。相马,对吧?初次见面,我是须藤。他说他看过我的表演,觉得还不错,如果埋没在这种没出路的小组合里就太可惜了,然后直截了当地问要不要加入他。




       我的前队员们已经在须藤走近时退后了两大步,议论着这好像是chess的人啊云云。chess,我知道那是一个梦之咲的传统豪强组合,实力和资源都很强盛。所以,当须藤以chess一员的身份走向我邀请我时,从来没被人认可过的我几乎就认为从庞大圆满的月亮那里匀一点光芒是有可能的成真的。




       ——而当我把这个比喻告诉须藤时,他轻笑了声,是那种从牙缝里往在挤的锋利笑声,对我说:月亮?那算什么。我带你去见见我们永动的太阳。




       然后他带我去了一个隔音练习室,是以前小组合不容易租用到的很宽敞亮堂设备齐全的那种。一进门,我的视线就自然而然地落在练习室中央,那个哼着悦耳曲调趴在地上专注着涂涂画画的人身上。我跟在须藤身后走近,那人也没有觉察我们的存在。我低头发现他手肘压着的纸张上都是起伏的曲线和跳跃的音符。




       新任队长。




       须藤用这样的称呼叫了那人三次,直到最后一声多了些咬牙切齿的成分时那人才抬头看见我们。




       他一下就绽出了笑容,语气活泼:啊是你呀~




       就算是这样亲切地称呼着,其实根本就记不得我的名字吧,新上任的月永队长。我记得很清楚,须藤当时是这样不带敬语毫不客气甚至夹带尖锐的讽刺地回应着。他指了指我,我拉个人进队里,没问题吧,队长。




       叫作月永的人看起来毫不介意须藤的语气,笑容不减:好啊~热热闹闹的最棒了!我最喜欢……——セナ!!!




       话锋一转大叫出声时月永的目光已经移到我们身后,他立即挺直了腰杆蹦起来,笑容欢喜灿烂得完整地露出了两瓣虎牙。我随着他飞奔去的方向看,看见了练习室门口站着一个银灰色卷发水蓝眼睛的人,样貌好看到出奇,稳稳地接住了飞扑过来的月永。




       那个人把一份便当塞到月永怀里,嘴上应该在责备着月永的冒失。然后瞥了我和须藤一眼,目光淡淡,又落回月永身上。




        ——这就是濑名。一副永远不会更改的华丽又倨傲的样子,仿佛世界上不会有任何利器可以折损他。是非同常人的格外存在。




       ……




       “相马老师……”




       我猛然回过神,转身看向叫我的学生。




       学生指指黑板上的板书:“老师……您的板书,好像串行了。”




       我再细看板书,发现果真如此。


.


02.




       接近放课的时候,那位女生走进办公室说是找我。我看她清秀干净的眉眼间多了点气势汹汹,一双眼睛里灼灼燃烧着什么。而我还没有发问,她就笔直地站到我面前,大力鞠躬,同时伸出手,摊直的掌心向上。




       “请老师把我的相片还给我。”她声音不大,却很肯定的样子。




       我想到她说的应该是那张生写。“我没有收缴你的照片,我把它夹在你的本子里的。”准确说,是根本没有碰过。




       女生直直地盯着,笃定了自己的判断:“我从头到尾翻过的,相马老师,但是没有。”




       “很抱歉,我这里也没有。希望小松同学你再……”




       “相马老师,”女生声音拔高直接截断我的话,眼睛里的急切气恼更重了,以致没有把话筛过思考就草草吐露出来,“我们都知道……你以前是梦之咲私高毕业的。你不能因为对他的……就……”




       我注视她的眼睛,想听她把后面的话说完。但结果却不一,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面露慌神地垂下了头。心里有点惊叹,这些学生真的是什么都可以了解到。




       然后移开视线,放慢了语气,“我会回去再仔细找找的,看有没有落下。希望小松同学你也可以这样做。早点回家吧。”




       ——因为什么?嫉妒吗。




       在回家的电车上,我想起学生没说完的话。这样的想法甚至让我想笑,想在这个挤满了忙碌又疲惫的下班族的电车车厢中发笑,最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看看这个人有着多么荒唐的想法。




       我嫉妒濑名吗?车窗外的高楼大厦披上了黄昏泛滥的辉光,挺拔的玻璃建筑把这本身温柔的光芒雕刻得分外刺眼。就是这样的黄昏,从我的视角看是四四方方的一小片的末尾,实际却十分开阔明朗。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在那个莽撞幼稚却可以被时间包容的年纪,我不会去嫉妒濑名;而现下这个忙碌到时间都难以追赶的时段,我没时间去关注他亮光的瓦数。




       是的,我不否定,濑名是光鲜而成功的。他像是寓言中站在愚人对立面的,生来被盖上了注定辉煌的印戳。




       但那印戳碰不得水。




       刚加入chess时间,我除了个人档案上的所属组合名称改变了,其他没有突出变化。我发现即便是chess这种庞大而强势的组合,也免不了受学院风气的熏染。或者说,这种风气的迅速蔓延与这组合本身脱不了干系。组合内部存在许多矛盾,它们不大不小,个头和程度刚好碍在几个团体之间。我长时间跟在须藤身后,看他和各方周旋,得到他所在团体想要的资源。




       很多人都这样,不为组合做实际的事情,却有大把的空闲和资源拿去消耗。月永不管他,不管他们,作为队长的他甚至热衷于拉更多身无长处无所事事的人(类似我)进来,笑脸以待。




       他用自己的才能和人脉筹来各种物资仿佛有用不完的活力,都投进这个已经在从内部溃烂开,早晚会走向分裂的组合。




       这让我想起须藤的比喻——永动的太阳。




       永远在发光发热,不是吗?星星和月亮都是借了他的光,以为每个人都离不开他。须藤说这话时,我都怀疑他舌头下压着一个醋包。




       而真正离不开他的,并不多。在那耀眼得压迫人眼皮的光芒下的,我也只看见了一个,而且是在之后挺久的时候了。




       或许是我每次看见月永都是在组合练习或者上台演出的时间点,我总能在他身旁看到濑名。下巴微扬,眉梢挑起,腰背挺得自然而笔直,一副无懈可击的完美偶像样子。很多人对他冷淡古怪的性格恨的咬牙,如果有人夸赞他的外表,便马上会有人跳出来对他的性格咋舌。是在找微妙的平衡点吧,我安静地定义这种对待。




       月永却对这样的性格毫不在意,他甚至对此甘之如饴,他在濑名身边时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褒奖濑名的一切,就算濑名是在众人之前对他板着脸,他也会伸手去抚平那皱在一起的眉头,笑如平常。




       后来发现,大家的认知和我的一样,月永和濑名总是走在一起。独裁的副手——便是当时只流传在团体内部的对濑名的称呼。




       但独裁体现在哪儿,谁也说不出来。我们那些年少时不知收敛的别扭情绪,却给别人判了原罪。




       而后这种情绪爆发了。他们更不喜欢月永,甚至觉得他伪善碍事,我在这之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残酷而讽刺的事实。但太多人,表面上簇拥在月永身边,双手紧紧攥着他给予的曲子作为讨伐更多人的武器。欢笑着雀跃着,一张张脸上泼着色彩鲜艳而夸张的油彩,在这个学院,在这个团体中进行着无名的狂欢。即便我能仿佛置身事外地形容他们,自己其实一直身处其中又不容逃离。




       印象中有一次月永因斗殴住院,组合里没有一个人提出要去探望他。我走在须藤身边,听他把当时斗殴的场面描述得天花乱坠仿佛他亲眼所见,转过墙角时,看见拎着一大袋水果和零食步履急促的濑名。




       须藤指指他,笑着对我说:你看,总有人可以代表我们嘛。




       ——现在想来,真是过分啊。




       电车广播提醒我到站了,我扎在人潮中涌上站台,余光掠到站台上的灯牌广告,是濑名现属的那个知名组合的演唱会宣传,宣传语是偌大的十年什么什么的。




       原来已经过去十年了。




       我正视前方,跟随着人潮往黄昏色的地方走去。


.


03.




       回到家,把从超市买的速食便当吃光,然后认真地翻找那张生写。无果。




       我坐回床上,望着面前的书桌打了会儿神。一时不知道这种事情怎样处理比较合适,如果学生咬定是我收缴了,我又该如何向学生向主任解释,总不可能说“我可没有藏男偶像写真的爱好”之类的话吧。




       莫名间,觉得这情况有点熟悉。




       我以前,好像真的做过藏一个人相片这样的事。和这一次(我没有藏),还是同一个人。想起有点尴尬。




       但那张相片,我算是正当地归还了。




       要说是十年前,不由得会感叹这个跨度大得惊人。生命中没有太多个十年,而这个十年还算新鲜,让我没来得及忘记很久以前的事情。或者说是,记忆犹新吧。




       记得那是月永出院回来,整个人的气场都改变了一下,虽然还是一副没心没肺天真烂漫的模样。也就是这副模样,突然严肃认真起来,向组合里的所有人宣告,他要进行一场裁决。目的明显,剑指异端。




       而濑名站在他右后方一步远的位置,摆出了那个“独裁的副手”才会有的表情,沉默地注视着他身前的月永。我记不得他那双水蓝色眼睛里纠缠着怎样的情绪,当时的我应该是读不明白的所以没有印象。




       没有人可以反对这场裁决,前所未有站在月永对立面的我们只有失败和逞能后失败这两种选择。但在裁决之前,月永给了我们第三种选择——不战而败。




       他找到我们,衣装华丽笑容不变,一连问了众人好几个问题。你们喜欢我吗,喜欢我的曲子吗,和我成为朋友或者成为可以无尽地使用我的曲子的敌人,你们选哪一个。喜欢你啊,喜欢你的曲子——当然是成为你的敌人啊。大概是这样的问题和这样的答复,我站在一群人之间,看他们笑着,听他们齐声地回答月永,然后跟着做同样的事情。




       这算什么?算是普通人在天才面前在必败的结局面前,仅剩能做的言辞压榨吧。




       月永的笑容一下子就黯了下去,那让我联想到网络上对黑子终有一日会吞噬太阳的预言。那么壮观的景象,仿佛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我们都没有上台,却拿到了一笔不小的报酬。在我小声地抱怨着不甘心时,须藤凑过来和我耳语:这只是暗度陈仓。然后拿出一张相片。




       只要把这张相片传播出去,他们不击而溃,现在不闲而败的我们才是真正的胜利!




       相片照得并不清晰,看得出来是镜头匆忙闪过。但内容可以看明白,是在隔音练习室里,月永俯下身亲吻睡着的濑名。时间是黄昏,应该是放课后,霞光筛过玻璃铺满了整个画面。




       须藤眨眨眼睛,很吃惊吧,其实组合里很多人都看得出月永喜欢那个脸臭的,但如果整个梦之咲都知道了都看到了这件事——就另当别论了。




       另当别论啊。




       后来须藤的计划没有实现,他本人也没有表现出太过遗憾和恼怒,在他还没有准备找那张照片时,他看到了或许是他最想看到的景象:月永败北。




       我和他一同去看了那场演出,看见月永对战即将攀登梦之咲王座的皇帝,看见大荧幕上对比鲜明醒目的结果,看见那个天赋异禀可以目空一切的人呆愣在舞台上。须藤为这样的结果鼓了掌,然后扭头准备离开。我慢他两拍,看见了濑名牵起月永的手高举过头顶,弯腰向观众席鞠躬。




       然后侧身,把月永的头摁在自己的肩上。




       下巴还是微扬,眼梢上还有隐约光泽,腰背挺得笔直,华丽又倨傲。一切同他们所取的组合名一样,像个骑士。




       ……




       回想到这里,我拔掉了倒带机的插头,仔细思考明天要准备的解释。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那位丢了写真的学生便找到了我。在我开口之前向我深深地鞠躬,道歉说生写她已经找到了,是课代表发作业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被同学收捡起来错交给了班上的另一位粉,现在已经转到她本人手上了。她为昨天对我的错怪和出言不逊道歉。




       我沉默了一下,笑着摆手:“不会有第二次了。”




       她脸上闪过惶恐,匆匆退出办公室。但其实这话,我是在说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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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当天我发信息给须藤,约他来我家里吃饭。接近放课时才收到他的回信同意。




       我拎了许多外卖回去,和一份便捷自助式烤肉,把客厅收拾出来。须藤如期到了,一踏进门就揍了我胸口一拳:“有什么好消息?你前女友找你复合了?”




       “不是,”我想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好消息。”




       “真的?”他挑起眉毛,对茶几上的食物发出一声响亮的惊叹,“那你约我来看Knights的十周年特别演出?”




       我惊讶,“是今晚?”




       须藤白了我一眼,坐到沙发上拉开一罐啤酒。




       须藤和我一样,从chess退出之后就转到了普通科,他后来进入大学学了金融,现在在一家规模不小的证券公司工作,年后会进入银行。我们都不问彼此怀揣一颗成为偶像热忱的心为何最后自愿转入普通科,答案大概是一样的。




       电视机里还放着娱乐综艺,我平时不看这些,只觉得里面的笑声还算悦耳。电视机外的我们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把日常堆积的埋怨都倒出来,哗啦啦地摊在茶几上,紧挨烤肉架的都嗞嗞地冒着烟,然后蒸发殆尽了。




       “你和你前女友为什么分的手?她是不是喜欢上别的人了?”他问。




       我一时说不清,随便拈了个答案回答他,“可能是濑名吧。”




       “……”很明显,他被我的话噎住了。




       当我提到白天的那个误会时,须藤截了我的话:“那张相片,是你藏起来了吧。”




       我知道他说的那张和我说的不一样。




       他喝了口酒,“肯定是你……藏起来了?还是给谁了?”




       我把烤肉切开,嘴上回答:“可能是濑名吧。”




       “……”




       他又被我噎住了,短暂地停顿一下后大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末了被啤酒呛了气管咳得面红耳赤。




       我看他笑成那个滑稽样子,也跟着笑了。笑自己在那个莽撞又荒唐的年纪,为数不多的一个正确的决定。




       “十年了啊……”须藤止了咳嗽,突然感叹道,“我们已经有十年没有享受过聚光灯和掌声了。”




       这时我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拿过遥控器调频道,画面中刚好是金色的光束打到濑名身上,那个比记忆中年长了十岁的人,再出场时依然是衣着光彩,眼梢和面颊都闪烁光泽,下巴微扬,和他的同伴一起,在如海潮般起伏掀起的欢呼鼓掌声中走到舞台中央。还是那个华丽傲慢的骑士。 




       我喝了今晚的第一口酒,说道:




       “总有人可以去享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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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By.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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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当时泉知不知道レオ的心意,不知道他收到那张相片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逻辑零分,流水账满分。望海涵。

上个赛季(其实也就是几天前),我在赏金赛匹配到了一个荣耀王者,十分carry地带我飞了。于是我暗搓搓地去加了他好友,想让他教教我。
大神人真的很好的。他直接说,来1v1我教你。于是我屁颠屁颠去了,正准备被凌虐一番,把他打成了0-3。
卧槽却把荣耀王者打成了0-3,我可以去吹逼了!不过我克制住了自己吹逼的心情,问他是不是本人。他告诉我其实他技术可能还没有我好,王者主要靠的是意识。
所以说我真的把荣耀王者打成0-3赢了!一定要出去吹逼!
solo过程中他给我一直有解说,但是我都没有听清,满脑子0-3的骚操作。
后来我发现他技术是真的菜啊!每天跟他solo都是以他0-N来结尾。我从中仿佛看见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马上也是荣耀王者,于是故意欺负他手残继续找他solo。
他问我要不要5v5,我说好啊,我输出贼6。他说正好,他玩坦克比较多。于是就选刘禅几局一直护着我。他意识好是真的,战绩不咋地但就是能赢,队友再坑对面再牛也不会输。哦对了,他刘禅是白板,可能他不太玩这个坦克吧。很正常,像我就喜欢玩刘邦啊,贼他妈帅的。
有一次他在前面扛着我在后面输出拿了三杀,还跟他炫耀,他就夸我厉害。哈哈哈。我真他妈厉害。
有他我solo连赢他三把,有点膨胀了,就开玩笑说了一句“哈哈哈真菜”,结果他不说话了。我以为我伤到了他的自尊心,想着怎么不落逼格地道歉,结果他说,再来一把。
我想着,这次我就让他吧。结果进去一看红薯千年之狐李白。卧槽说好的只会坦克呢?你怎么还有个红薯!我可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用李白!
我的内心起了警觉,果然,地狱来了。我被虐地想叫他爸爸,他最后在我家泉水守尸杀我。一局短短10分钟我被干了7次,在一次直接泉水门口被杀。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我还来不及消化这可怕的事实,他就说来匹配。他现在是大爷,我能不听吗。这次他没有选肉,选了一个韩信。
这局我根本没有什么事,他直接把对面打投了,还有一个四杀。我瑟瑟发抖,想起以前跟他炫耀一个三杀,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夸我厉害的妈呀。
结束后他问我,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去玩主页看一下我的常用英雄。
我很自觉就去看了,妈呀妖怪呀李白韩信露娜阿珂杨戬全是红薯,每个英雄胜率都在57%以上⋯⋯什么英雄都有就是坦克基本没有,唯一一个绿熟刘禅就十三局。我去助手数了一下,made这十三局好像全部是和我玩的😂
现在我们每天仍然solo,但是他都是微笑着把我打成瓜皮我还不能拒绝。
现在我们每天仍然匹配,但是我再也不拿输出默默拿起了坦克他全场浪。
现在他跟变了一个人似得,每天以拿我开涮为乐,还说像我这种人,就他妈不该以怀柔政策接近,我会蹬鼻子上脸的。
明明没有,什么人啦,委屈巴巴。
然后继续抱住他大腿:“带我飞!”
他说:“行,叫爸爸。”




ps:想起了写下这件事情是因为昨天solo的时候,他说我叫一声哥哥就像以前一样给我杀。卧槽,叫爸爸都行啊!可是这厮不信守诺言,我金口都开了居然还是把我打成0-5。真焉坏mad!

关于韩信的KPL限定皮肤这句台词,我觉得有必要向大家科普一下它的来历。
“我的眼里只有塔”出自KPL王者荣耀职业联赛中AG超玩会战队打野梦泪。在KPL2016秋季赛常规赛第四周对阵sViper的比赛中梦泪的韩信连续偷掉了SV高地塔,最后一波SV与AG中路团战时他出了件名刀,无兵线单拆水晶,SV众人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最后梦泪的韩信仅剩丝血,名刀替他挡了最后一下水晶攻击,惊天偷家成功。在接受采访时他称这是自己练过的,每周偷十几个水晶。自那之后为防止玩家大规模效仿,天美提高了水晶护甲。梦泪,一个逼着官方为他修改游戏设定的男人。
从此梦泪被冠以国服第一偷塔王的称号,但他的偷家之路还远远没有结束。
2016KPL秋季赛总决赛对阵AS仙阁时,他的韩信带着一个满血小兵加一个丝血小兵拆掉了仙阁水晶,与此同时仙阁也正在拆他们的水晶,但没有拆过梦泪。
2017KPL春季赛一轮常规赛对阵eStar时,他的李白和流苏的杨戬残血强拆了es水晶,当然还有Vv虞姬闪现的最后一下。
2017KPL春季赛一轮常规赛对阵JC时,他的娜可露露直冲向JC水晶强拆未遂。
2017KPL春季赛一轮常规赛对阵YTG时,他的赵云和Vv的马可波罗残血一波拆掉了YTG高地塔和水晶。
然后他还教坏了流苏……二轮对阵GK时流苏的老夫子也去单挑水晶了,最后水晶丝血只差一下,随后其他队友赶到上去A了一下,GK水晶爆了。
虽然现在梦泪转型参团了,但之前他不参团打牵制时,解说在比赛时说过这么几句:“梦泪平时都不参团,但是一到推塔时,他必然会出现。”“梦泪只管打塔,根本不管人。”
作为偷塔界开山鼻祖(解说言),梦泪的偷塔带动了仙阁、XQ、eStar等队伍的纷纷效仿。现在官方出了个韩信的KPL限定皮肤,还来了这么一句台词。让我们恭喜梦泪载入王者荣耀史册。
(大家点开韩信推荐出装职业选手那一栏可以看见他韩信的出装,出装描述里就有偷塔,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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